二黑急匆匆的跑到仓房:“妈,我要拉屎!”
“喊啥呀?拉屎你就上毛楼拉七呗!”
李舒芬一边剁鸭食一边回答。“没有纸呀!把你那个粉shǎn儿地纸给我一块呗。”
“你要它干啥呀?那是我用地,昨天你大姐不是在那柜盖旁边又塞了不少使完地作业本尼嘛?”
“用我大姐那纸开拉撇活,我看你那粉shǎn儿地纸挺远活地。”
“拉啥撇活?拉撇活,我和你爸还掘苞米该子开腚尼,也没说拉撇活。害拉撇活?赶紧地快拉七吧,拜一会儿拉裤兜子咯。”
二黑听了不高兴的撇了撇嘴,跑去厕所。不一会儿二黑的好朋友,六岁的王志文拿着几个玻璃球来了,“大婶,二黑捏?”
“搁毛楼尼。”
王志文边往厕所走边喊:“二黑!走哇,弹溜溜七呀。”
正蹲在厕所,观察蹲坑里不停蠕动的驱虫的二黑一听王志文来了,急忙拿出用过的作业本,撕了两张,用手揉了揉,擦了下屁股,急忙起身拎着没提好的裤子就从厕所出来了。“嘎哈呀?”
说着,二黑的眼睛落到了王志文的手上,“哎丫,你搁哪儿整地溜溜尼?”
“我搁小买店买地。”
王志文得意的拿起一颗玻璃球,放在眼前,对着光看了看。二黑有些不服气,斜着眼睛看着王志文,“我看你是偷地吧?上次你在小卖店还偷过一袋儿唐僧肉尼。”
王志文听了脖子一歪,皱着眉说:“我搁哪儿偷了?你nǎi只眼睛看着了?你抓住啦咋地?你还没有尼,我看是你也想要吧,想要地话,样你爸给你买呗!”
说着王志文转身走了。二黑听了气呼呼的从泥土墙上直接跳进了院子里,来到仓房门口,垂头丧气的问:“妈,我爸尼?”
“老找你爸干啥呀?我哪儿他知道干啥七了!你去后园看看,后院老张家那败家猪进没进咱家园子,白把我哪白菜拱了。这家人家不松猪,竟嚯嚯银家园子。”
二黑低着头,不情愿的来到房后园子里看了一眼就出来,“没猪,只有鸡,我玩儿去了啊!”
“哎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啊,有鸡也děi捻那,那不叨白菜吗?”
李舒芬话音未落,二黑已经跑远了。李舒芬只好自己起身去园子里赶鸡,“这小王八犊子,一会儿功夫就撂没影儿了,等你回来地,一天地摇哪儿走。”
“干啥尼,骂谁尼这是?又骂你儿子尼?”
说话的是王文秀。“嗯呐,我说样他看看园子有没有猪,他说没有猪,有鸡,完了就撂干子了。你说那鸡不也得捻嘛!”
说着李舒芬走进园子,挥舞着双臂“嗷湿,嗷湿嗷湿……”王文秀一只手把着园子木门说到:“啊,我一听就是又骂你儿子尼,那啥,把你那老汉鞋样给我使使,我也剃一个,我看你家王军穿着挺好看,老徐太太那个不好看,做出来不是样。”
“行,我这还没揍尼,去年地够穿了,今年给这俩孩子一银揍一双就够了。”
李舒芬和王文秀来到屋里。“哎呀,扒炕啦?”
王文秀看着扒了一半的炕说。“嗯呐,这灶坑一烧火就冒烟,我说样他扒扒。”
说着李舒芬打开炕橱柜,拿出鞋样递给王文秀。王文秀接到手里,坐在炕沿边上,小声说:“哎那啥,我听说……张双子趟们家好像要买电视尼。”
“买就买呗,银家有钱就买呗。”
李舒芬不屑的说。王文秀一撇嘴,“有啥钱那,没听说吗?他媳妇,天天上银家李老拐家看电视切,一看看半宿,完了张双子不乐意了,就说地,‘嗯呐,哪天我给你买一个。’早上我还看你家大军在那院和张双子说这事了尼。”
李舒芬眼睛一横,“我家王军那不也天天领孩子去看尼嘛,看那个封神榜,这满屯子就他家有电视,不上他家看,上哪儿看切?”
说完,李舒芬心里一闪,张双子媳妇天天去看,王军也天天去看,那这俩人不就天天晚上都在一起看电视吗?“你家不买一个呀?听说熊猫牌地挺好,李老拐家那个就是熊猫牌地,带天线地尼,能收好几个台捏,好像就里拜二没台。”
“往们家可买不起。宁们家买吧,完了往们家在买。”
李舒芬笑着说。王文秀站了起来,“哎呀往们家更完犊子,这四个崽子都够养活地了。还电视尼,行了,我回去把鞋样剃了,完了给你拿回来。”
“嗯刀会儿来啊。”
晚上,李舒芬正在做晚饭,大丫回来了,一进屋就皱着眉对李舒芬说:“妈,看你儿子干地好事儿,把我记歌词的笔记本上那粘贴都撕啦!”
李舒芬拿着饭铲子转过身来,问:“干啥呀,一回来就告状。撕了就撕了呗,啥好玩应啊。”
大丫听了气的没说话,进屋趴炕上哭了。不一会儿王军也回来了,一进屋看到大丫在哭,心疼的上前问到:“咋地啦?谁欺负你啦?”
大丫擦了擦眼泪,起身看着王军说:“你儿子,把我本上的粘贴都撕啦!”
“啊,等他回来地,爸揍他,拜哭了啊。”
王军又小声说:“来爸给你一块钱,你再买切。”
说着,王军从兜里掏出了一元钱,递给了大丫。大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把钱收起来了。“哎呀妈呀,这小犊子,看你这一身造地,泥头拐杖地。”
李舒芬指着刚进屋的二黑骂到。“妈,孬右了吗?”
二黑斜眼往锅里瞟了一眼。“我看你像右,我还想揍你捏,看你那衣服造地!”
李舒芬生气的骂到。二黑一听赶忙进屋了。“你赶紧洗洗手切,进屋干啥呀?”
李舒芬又对屋里的大丫喊道:“大丫,放桌子吃饭。”
吃过饭,王军又要带着二黑去看电视。李舒芬心生不快,道:“又看电视七呀?天天地看也不够?”
“够啥尼,虽说是黑白地,总比那话匣子强吧,要不你也去看看那?演地可好了,神话片儿。”
“哼,神话片,有没有狐狸精呀?”
李舒芬醋味十足的说到。“有,好几个捏。”
说完王军领着二黑就出门了。李舒芬盘腿坐在炕上,越想心里越不踏实。下地把鞋穿上了。“大丫,你搁家写作业,妈看看七,黑灯瞎火地拜把你老弟咔咯。”
李舒芬借着月光走到李老拐家大门口时,发现房东侧的牛棚里出来一个人进屋了。犹豫光线太暗,李舒芬并没有看清楚是谁。李舒芬放慢了脚步,这时又从牛棚又出来一个人也进屋了。李舒芬的心瞬间翻腾起来,“难道是王军和张双子媳妇?”
想到这,李舒芬快步走进屋里。一进屋,便看到厨房地上站着好多人,正透过厨房和卧室墙上的玻璃,看电视,卧室地上也满是人,炕上也坐满了人。都在看一个方向,就是那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。“来啦,来晚了,快演完了,下次早点来,早点来,兴许还能坐屋里看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文秀说。李舒芬没说话,打量了一下人群,发现张双媳妇贾小平,正站在厨房锅台边上看电视。王军站在门口左侧,正好在李舒芬旁边。李舒芬低声问:“哎,你刚才出去啦?”
王军边看回过头看了一眼李舒芬,又转过去接着电视边说道:“你咋来啦捏?我没出七呀。”
李舒芬又转过头看着王文秀,一拉王文秀的衣角,“走,出去说点事。”
“干啥呀?”
王文秀跟着李舒芬出来了。“刚才往们家王军出去了吗?”
“我光看电视了,没注意呀,啥时候呀?”
王文秀不解的问到。“就刚才,我进来之前,谁出去了?”
“啊那谁,张双子媳妇儿出去了,她正好挡着我看电视了。别银我也没注意呀,咋地啦?”
王文秀一下子明白李舒芬的意思了,一脸坏笑的小声问道:“你看着他俩啦?跟谁呀?”
“哎呀,没有,拜瞎猜了。我就问问。行了我回去了。你还看那?”
“我也回去了,快演完了,都站累挺了,明各再来。走吧。”
没走几步王秀文幸灾乐祸的又问:“那啥,你真看着啦?我告换你,那小SAO B就是欠收拾,一天擦胭抹粉地,满屯子骚了,上辈子八成就缺老爷们缺怕了。专门搞破鞋。”
“哎呀,行啦!拜瞎扯扯了,又没恁着银家,可拜瞎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