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柔气的浑身发抖,她明知道张氏和卢氏是借机要夺权,却无法反驳,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占理。顾沉江更是失望至极,他念着当年顾沉明对自己的恩情,一直对顾沉明敬重有加,即便知道此次顾沉明故意拖延时间,也并不愿意责怪,可他们却将外界流言全部推在自己和舒柔身上!“母亲!”
顾沉江突然抬头,他直视着卢氏定定道:“翩翩说得不错!不管外面如何传,我和柔儿问心无愧,对大哥大嫂更是敬重,我们没错,若交出管家权岂不是坐实了外界流言?”
卢氏没想到一向孝顺少话的顾沉江,竟敢出言反驳!“沉江!你是要忤逆老身吗?”
卢氏一脸怒意!顾沉江摇头,面色却依旧坚定:“儿子不敢,但儿子绝不同意柔儿交出管家权!”
不是顾沉江在意这些,但他知道舒柔这些年管理顾家付出的心血,当年大房交出管家权离开上京后,府中因顾沉明那件事亏空得厉害。是舒柔日夜不休地打理府宅,才有了如今安稳之日,他不为自己,也要为自己的妻子说话!“你!”
卢氏气得要打人,顾沉江却不躲不避,他挡在舒柔身前,一双黑沉威压的眼睛直视着卢氏,那目中的威慑竟震得卢氏不敢下手!顾翩翩听到顾沉江如此说,却轻吁了口气,唇角也飞快弯了一些。看来她的父亲也开始认清卢氏和顾沉明。厅内气氛紧迫不已,顾沉江不肯答应,卢氏还真不好直接将舒柔的管家权抢过来。舒柔管家多年,硬抢过来府中下人也会不服。顾沉明眼珠一转,笑呵呵的上前道:“二弟你莫要生气,”“既然二弟不愿意,那这件事便从长计议,其实大哥也觉得外界流言不必尽信。”
顾沉江抬眼看了顾沉明一眼,道:“大哥能如此想,二弟心中便安心了。”
顾沉明主动说和,卢氏便也只能借梯下坡,但面色依旧阴沉,她冷哼道:“沉江,你既要护着舒氏,老身也无能为力,你们便祈祷外界流言不会毁了顾家声誉,否则顾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原谅舒氏!”
说罢,卢氏沉着脸离开。张氏见夺权失败,自是不甘心,但看到顾沉明警告的眼神,她也只能忍下怒气,抬脚离开。厅内只剩下顾翩翩三口,舒柔身体一软跌坐下去。顾沉江见舒柔面色难看,双手发凉,急忙道:“夫人,我让人去请大夫!”
舒柔抓住顾沉江的手,她微微摇头道:“你忘了翩翩就是大夫?”
顾沉江这才反应过来,忙看向顾翩翩:“翩翩,快给你娘看看。”
顾翩翩为舒柔诊脉后,安慰道:“爹放心,娘是气郁淤胸,喝上几副药便好。”
顾沉江这才松了口气,喃喃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爹,祖母和大伯虽然暂时放弃,可外面的流言若不制止,只怕还会责怪娘。”
顾翩翩提醒。顾沉江面色阴沉沉的,他深吸一口气对舒柔道:“夫人放心,我定然将那背后之人揪出来!”
原先顾沉江的确不在意这些流言,他深信身正不怕影子斜,自然不惧任何流言,可发生方才只是却无法不理。顾翩翩见顾沉江终于要插手此事,也放心了。要拆穿顾沉明夫妇的真面目,揭穿外界流言容易,但要让顾沉江真正相信顾沉明夫妇的险恶用心,看穿他们的真面目,却不易。只有顾沉江亲自解决,才能让他清醒过来。扶舒柔回屋歇息后,顾沉江前脚出了屋子,顾翩翩后脚就追上来。“爹,您打算怎么查?”
顾翩翩问。顾沉江却不打算告诉顾翩翩,他的女儿只要开心快乐就好,这种烦心事有他解决。“爹自有办法,你回去歇着吧。”
顾翩翩认真道:“爹,如果我说已经找到大伯和大伯母散播流言的证据了呢?”
顾沉江脚下骤停,转头深深看着顾翩翩:“翩翩,你说什么?”
“爹,请随我来。”
顾翩翩带着顾沉江回到落香阁,将雷大头之前整理的顾沉明行踪书信交给顾沉江。虽说之前去芙蓉镇,顾沉江亲眼看到顾沉明假意传话,害他们几次空等,但顾沉江一番狡辩,顾沉江本能的还是愿意相信。只有让他看到真切证据,才能让顾沉江清醒!等顾沉江将这些书信全部看完,面上阴云密布,原来顾沉明一个月前便已经抵达芙蓉镇!就在他因为顾沉明的书信而忧心不已时,顾沉明和卢氏他们却在芙蓉镇悠闲自在!顾沉江的手指紧紧捏着这些书信,手背青筋暴突,心底有股冲动要去追问卢氏和顾沉明为何欺骗他,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!“三日前大伯母曾去见过贾氏。”
顾翩翩将贾氏一事也说与顾沉江。待得知贾氏和金氏乃是表姐妹,那舒柔赴宴被奚落一事也就说得通了!“还有散播流言之人,我查到最开始便是罗府中人指使的。”
这也多亏了曹珣,若不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流言的源头。顾沉江垂眸盯着手中种种证据,即便他不愿承认,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,外界那些流言就是他敬重的大哥和大嫂弄出来的!他周身迸发着阴寒之气,却又怕吓到顾翩翩,只能强忍下去。“翩翩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?”
顾沉江抬起一双深沉的眼睛看着顾翩翩。比起被顾沉明他们欺骗愚弄的愤怒,他更心惊于顾翩翩的改变。他的女儿何时变的这般聪明谨慎?顾翩翩早已想好理由,她道:“爹您忘了吗?以前大伯和祖母他们回来,就总有人说府中容不下他们,祖母也因此时常责骂娘。”
“这次大伯几次送信却又不见人,女儿是真心担心祖母,又不想让爹担心,便偷偷让人去找大伯他们,谁知大伯他们竟骗了我们。”
顾翩翩说的脸不红气不喘:“当女儿得知大伯和祖母竟然联合欺骗爹,我担心他们回来后,外面会像以前一样误会爹娘,就事先派人盯着,谁知这些流言还是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