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只觉脑瓜子嗡嗡嗡的,她指着顾翩翩好一会儿,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好大的口气!”
“祖母,我说的乃是事实,难道祖母认为镇国将军还不如萧家那个落魄家族吗?”
卢氏憋红了脸,竟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!“你闭嘴!”
卢氏怒喝,她明明是要教训顾翩翩的,怎么被带跑偏了。顾翩翩倒是很乖巧,果然不再说话了。但经过方才之事,卢氏也没了打压顾翩翩的心,她道:“翩翩,祖母这么说也都是为了你好,你如此冥顽不灵,从今往后你便住在我这里,好好跟着蔡嬷嬷学规矩!”
顾翩翩扬眉,卢氏这是想将她困在这里,那便看看谁先认输。“孙女遵命。”
“蔡嬷嬷,日后翩翩就交给你了,你可莫要让老身失望。”
卢氏对蔡嬷嬷道。蔡嬷嬷目光一转,忙躬身:“是,奴婢定然好好教导二姑娘。”
卢氏看着顾翩翩离去的背影,目光阴暗,她本来只是想每日教训顾翩翩几句,但既然她如此不受教,那就莫怪她这个祖母无情了!“二姑娘,您日后便住在这里。”
蔡嬷嬷指着一间屋子道。顾翩翩进去看了看,就是一间极窄的屋子,除了床和桌椅什么都没有。“蔡嬷嬷,这屋子也太过简陋,还是为我们姑娘换一间吧?”
如玉皱眉道。蔡嬷嬷瞪了如玉一眼:“你懂什么,二姑娘日后要跟着奴婢潜心学规矩,自然不能被俗物沾染。”
顾翩翩嗤笑,转头盯着蔡嬷嬷:“这也是祖母的意思?”
“正是。”
蔡嬷嬷一脸温和:“二姑娘,老夫人为了您可是费了诸多心思,只要您学好规矩,日后嫁给萧公子,就不会被人笑话了。”
顾翩翩笑:“祖母对我这么好,我怎么能让祖母失望呢?”
安排好后,蔡嬷嬷回去向卢氏禀报。“她当真没有闹腾?”
卢氏问。“是的。”
蔡嬷嬷道:“二姑娘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赐婚,自然不敢闹腾。”
卢氏冷哼一声,鄙夷道:“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,如何能配得上萧承九?”
他们在南阳城也没少听说萧承九的事迹,虽萧家没落,可萧承九却是人中龙凤,年纪轻轻就成为状元郎,如今更是皇上重用的新臣。“也不知道慧珠何时能回来。”
卢氏提起顾慧珠,面色都的变的柔和:“等她回来,看到翩翩这样的粗鄙样子,定会为萧公子惋惜。”
所以她更应该将顾翩翩教好一些,免得给顾家丢脸!当日,蔡嬷嬷就开始亲自教导顾翩翩规矩,从坐卧跪躺一一都要挑刺。“二姑娘您这样下跪是不对的,请重新做一遍。”
蔡嬷嬷板着脸道。顾翩翩歪着头:“那蔡嬷嬷也跪一遍。”
蔡嬷嬷就直挺挺的跪下去,顾翩翩招了招手,将如宝和如玉都召来:“你们说蔡嬷嬷跪的好吗?”
二人点头:“跪的好。”
蔡嬷嬷得意地挺起胸膛。“那蔡嬷嬷就跪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蔡嬷嬷急忙道:“二姑娘,老奴是教您规矩啊。”
“我堂堂顾家二小姐,又不会天天下跪,倒是蔡嬷嬷跪的这么好,当然得多跪跪,不如我让全府小厮都来观摩学学?”
“……”蔡嬷嬷老脸一红,她好歹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,怎能当着众人下跪?“二姑娘您这样的态度是学不好的!”
“我觉得我学的挺好的,你没来之前,我进宫都没有错处,难道蔡嬷嬷觉得自己比宫中的嬷嬷还厉害?”
蔡嬷嬷一噎,她当然不敢同宫中的嬷嬷比!然而顾翩翩不学,蔡嬷嬷只能去打报告,接着卢氏就罚顾翩翩写一百遍女戒。蔡嬷嬷等着顾翩翩闹腾,只要她敢不写,舒柔就得倒霉。“祖母的命令,我自然遵从。”
蔡嬷嬷傻眼,不过见顾翩翩忽然老实,一脸得意。“姑娘,您真的要写一百遍女戒吗?”
如玉心疼的说:“写完您的手肯定会肿的。”
顾翩翩却看着桌上的纸笔,弯唇笑起来。夜深人静,卢氏躺下刚刚进了梦乡,突然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。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卢氏捂着胸口,急切问。蔡嬷嬷快步跑来,面色难看道:“老夫人,是二姑娘她在外面背书……”什么东西?卢氏披上衣裳出去,就看到郭翩翩手执女戒,正在高声背书。她拄着拐杖重重敲地面,厉声呵斥:“顾翩翩你闹什么!”
“咦?祖母您怎么还没有睡?”
顾翩翩一脸奇怪问。卢氏气个仰倒:“你这么大声,老身怎么睡得着?”
“孙女错了”顾翩翩马上认错:“不过孙女是为了完成祖母您的命令,祖母这么疼我,肯定不会怪我的吧?”
卢氏觉得眼前又在阵阵发黑:“大半夜的你背什么书?”
“女戒啊。”
顾翩翩指了指手中的书:“祖母不是让我抄女戒一百遍吗?但我想着抄写不如背下来,如此才能铭记于心,也让祖母放心啊。”
“……”卢氏恨不得将拐杖扔出去:“你给我滚回屋里背去!”
“哦……”顾翩翩老实回去,卢氏这才回屋。谁知她躺下刚有了睡意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念经似的声音,惊的猛然坐起身。“外面又是怎么回事!”
卢氏怒声问。蔡嬷嬷急忙道:“是隔壁的二姑娘在背书……”卢氏这才想起,她给顾翩翩的屋子离她很近,为的就是能时刻监督教导顾翩翩。可现在隔壁传来念经似的声,简直像魔音。“让她闭嘴!”
蔡嬷嬷去了后很快又回来,干巴巴道:“老夫人,二姑娘说她在没有背下女戒前,是不会停的……”卢氏气的直挺挺倒在床上,但却并未晕过去,她虚弱的抬起手,颤声道:“让她闭嘴,就,就说老身不用她背了……”如此,院中终于安静下来。翌日一早,天还不亮,卢氏好不容易睡着,突然就被吵醒了。“祖母,孙女来给您请安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