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九立即派人前往顾府,然顾府早已人去楼空,且顾沉江也不知去向,不知所踪。“查!”
萧承九沉声道:“将顾府翻过来也要将东西找到!”
下属听令立即将顾府翻了个底朝天,然而还是没有找到萧承九要找的东西。“萧大人,那东西会不会被顾沉江拿走了?”
一人道。萧承九面色阴沉,怕就怕顾沉江将东西拿出去。顾翩翩和玉无尘跌落悬崖后一直没有找到尸体,不见尸体就代表这二人还活着,一旦顾沉江将遗诏交给玉无尘,那他现在所做一切岂不是再为玉无尘做嫁衣?“来人!”
萧承九一声号令,起义军皆都上前听令。“所有人将上京城挨家挨户地追查顾沉江,一旦有消息,无论生死,将人给我带回来!”
吩咐完起义军,萧承九又吩咐厉王带来的军队,显然这些人并不听令萧承九,愤怒之下,萧承九直接斩杀了二人,军队才被迫听命萧承九。厉王得知此事,自然十分生气。“萧承九这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啊!”
“父王,萧大哥只是一时情急,他绝不会不将父王放在眼里。”
段纾宁忙为萧承九解释。厉王没好气的瞥了段纾宁一眼:“在你眼里,萧承九做什么都是对的,为了他你是不是连命都可以不要?”
段纾宁抿唇,虽然没有回答,但心中显然也是这样想的。“没出息!”
厉王不悦地斥道。段纾宁撇撇嘴,她只要嫁给萧承九,能帮到萧承九,一切都值得。“父王,等萧大哥登基为帝,女儿就是皇后,到时候咱们一家肯定有出息。”
厉王冷笑一声:“本王的身份地位还用萧承九来给?”
他是王爷,亦是皇族出身,若非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,又只有段纾宁一个女儿,耐不住段纾宁央求,才会和萧承九合作,不然他怎会出现在这里。父女二人说了几句,段纾宁突然问:“父王,还没有顾翩翩的消息吗?”
厉王摇头,说起此事他心中还是很生气,若非萧承九虎作聪明,顾翩翩和玉无尘也不会消失在长平山,至今没有消息,让人心中不安。“父王答应我,找到顾翩翩就杀了她!”
段纾宁眉眼满是阴狠,她有种直觉,顾翩翩将会是萧承九最大的威胁,只有她死了,一切才能平息。厉王没有出声,但他亦是如此打算,现在他们和玉无尘等人已经是敌对之势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所以玉无尘和顾翩翩等人留不得!上京城内风声鹤唳,百姓们不敢出门,侍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,使得百姓苦不堪言。而被他们搜查的顾沉江,此时刚刚赶到一个山脚下的山洞中。带路的正是如风,走了一段路,前方隐见光亮,很快来到光亮处,如风侧身让开,顾沉江便看到顾翩翩和玉无尘。“爹爹!”
顾翩翩疾步走来,紧紧抱住顾沉江。顾沉江看到顾翩翩安然无恙,也松了口气,他轻轻拍了拍顾翩翩的肩膀,柔声问:“可有受伤?”
顾翩翩摇头:“爹爹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,你娘很担心你。”
“娘在哪里?萧承九带人攻进上京,顾府只怕也被萧承九的人包围了。”
顾沉江缓缓点头,这就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。“王爷。”
顾沉江看向玉无尘躬身行礼后道:“幸亏王爷提前告知臣要提前防范,所以在萧承九的人攻进上京时,臣便派人安排府中家眷离开上京。”
原来早在民间突然有了起义军时,玉无尘便事先同顾沉江说过此事,有了玉无尘提醒,顾沉江才能早作准备。玉无尘淡淡点头,面上看不出丝毫喜怒。“王爷,现在上京已经被萧承九和厉王的人占领,臣已经安排顾家军暗中藏起,不过只要王爷有令,臣和顾家军皆会追随王爷,万死不辞!”
言罢,顾沉江又从怀中拿出一物,一脸郑重,双手将东西呈到玉无尘面前。“此物该物归原主,请王爷接受。”
看到顾沉江手中的盒子,顾翩翩便猜到这里面应该就是当初霍骁交给顾沉江的先祖皇帝遗诏。玉无尘看了一眼,却并未去接,他好似猜到里面是什么,淡淡道:“顾将军,此物本王不想要。”
顾沉江一愣,他以为玉无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忙道:“王爷,这是先祖皇帝的遗诏,臣已经听说了外面的事,王爷既是皇子,此物本就属于王爷。”
玉无尘仍旧无动于衷。顾翩翩默然片刻,走过去扶起顾沉江:“爹爹,将东西给我吧。”
顾沉江犹豫一瞬,将盒子递给顾翩翩。洞中狭窄,顾沉江还有其他要事,便先行离开。顾翩翩拿着盒子坐在玉无尘身边,又缓缓抬手握住玉无尘冰凉的手掌。“你也想让本王接受此物?”
玉无尘率先开口。顾翩翩看着他笑着摇头:“没有,若你不想要,咱们即将此物烧毁。”
他们面前就有一个取暖的火堆,随时可以将东西仍旧火中。“只是我想这东西于你而言,不只是遗诏,也是一份留念。”
“玉无尘,我不是你,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事情,所以没有资格评判什么,更没有资格要求你怎么做,只是我想先祖皇帝对你的慈爱是真的。”
他们都没有见过先祖皇帝,可从外人口中听到的先祖皇帝,可以看得出来,先祖皇帝对段锦钰这个小皇子极为喜欢宠爱的。“不管那些传闻是真是假,就凭先祖皇帝病重还能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,将这份遗诏送出宫,可见他是希望你还活着的,这是你的一份保命符。”
“玉无尘,这世上还是有人爱你的,不是吗?”
玉无尘眼睫颤动,他微微垂下眼眸,嗤笑一声:“我杀了我母亲。”
“没有。”
顾翩翩抬手抚着玉无尘的面颊,让他直视自己,认真说道:“先不论萧承九那些话是真是假,就算是真的,又如何?欺骗迫害你们母子残杀的是先帝,他才是最该死的人,你和你母亲都是无辜者。”
“玉无尘不要责怪自己,我相信如果你母亲知道此事,也不会责怪你,她只会心疼。”
“她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,却被人如此陷害,被关进杀手营,如果是我,我也会去救我的孩子,所以玉无尘,不要被萧承九的话影响,该死的是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