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她情况危急,你去帮我问一下,看看她家里可还有别人。”
这么大的手术,温卿必须要跟她的家人商量一下。“诶。”
宋燕支应道,忙跑了出去。没一会儿,潇蒲就匆匆跑了进来,见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,握紧了拳头说:“我们老东家病重,现在来不了!温大夫,不管用什么法子,求你救救我们少东家!”
温卿看向潇蒲,严肃说:“她头部受到重创,如今昏迷不醒我怀疑是颅内血肿,但具体的情况需要开颅之后才能确定!”
“什么?开、开颅?”
潇蒲霎时脸色发白,以为自己听岔了,“温大夫,你说的是打开脑袋的那个开颅?”
温卿点头,“没错,只有打开了她的颅骨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有淤血。情况紧急,如果同意的话,我立刻进行手术。”
“不行,等等。”
潇蒲慌忙阻止,整个人都懵了,“这人脑袋打开了还能活吗?”
“可现在没有其它的办法了,再这么耗下去,她活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潇蒲焦急来回走动着,“这么大的事情,我哪里做得了主啊,可是老东家又......开颅,温大夫真的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”
温卿将油灯挪近了一些,推开女人的眼皮,由于光亮的刺激,女人的瞳孔骤缩,双侧瞳孔出现了不一样的大小,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。“不能再等了,现在必须手术。”
温卿说着,出门朝院子里的两人喊道,“我现在需要锤子,锥子还有干净的布!”
也不管两人震惊的样子,温卿立刻回到屋里,开始准备手术。潇蒲只是一个打手,哪里敢决定这么大的事情,当即拦住了温卿,摇头说:“温大夫你可想好了,现在你把少东家脑袋砸开,要是人救活了,一切都好说。要是没活,你的小命可就要保不住了。”
温卿蹙眉,目光落在院子里一脸焦急的宋燕支身上,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救人,可是现在她有了牵挂。“快让开,大夫来了。”
外面有人突然喊道。随即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个小童直接走了进来,那妇人二话不说就将温卿挤到了一边。同时外面有人厉声叱道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竟然也敢瞒着我!是想造反吗?”
潇蒲瞬间脸色一变,“是老东家!”
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老妇人被人抬进了屋里,潇蒲吓得赶紧跪下认错。“咳咳咳......我现在没时间处理你,滚出去。”
老妇人剧烈咳嗽着,恨恨的说道。潇蒲忙拉着温卿一起离开了房间,身后传来老妇人和那大夫的对话。“刘大夫,我女儿怎么样?”
“伤口太深,不过好在头骨并未裂开,我先给狄小姐把伤口包扎好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?”
“不知道,如果能醒过来就说明度过了危险期,如果没醒......唉,狄夫人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才好。”
潇蒲抹了下额头的汗水,见温卿还往回看,不得不提醒说:“温大夫,这事情你也别管了,刘大夫是咱们镇上最好的大夫,既然她来了,交给她就成。”
温卿脸色凝重,不赞同说:“她都没搞清楚伤者为什么昏迷就直接包扎了,万一脑子里面有血肿甚至脑疝的话怎么办?”
潇蒲拍着温卿的肩膀,安慰道:“温大夫你就别操心了,刘大夫她可是行医多年,不会没想到这点的。”
宋燕支见到温卿,忙小跑过来,拽着温卿的胳膊催促道:“乖女,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咱们还是别趟这浑水了,赶紧走吧。”
看着宋燕支不安的样子,温卿心头越发的挣扎,权衡半晌之后叹息道:“走吧。”
潇蒲不敢离开,只好找了人送温卿他们出去。赌坊前面的打斗已经停止了,到处都是一片狼藉,还有许多人受了伤,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。出于职业习惯,温卿下意识的蹲下身子,给脚边的女人处理伤口。“多谢大夫。”
女人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感激说。温卿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不过举手之劳而已。“温大夫,药箱拿到了。”
杨荷迅速从马上下来,气喘吁吁的将药箱递给温卿。温卿接过,回头跟宋燕支说:“爹,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,她们都是皮外伤,我先给她们处理一下。”
宋燕支心里不乐意,但见温卿脸色不太好,忍了忍只好应下,“那你快点。”
杨荷不解问:“温大夫,你不是要救我们少东家吗?”
“已经有别的大夫在救了,你去帮我拿些烈酒过来。”
温卿道。温卿手法娴熟的给伤者做了简单的包扎甚至缝合,她们基本都是外伤,也没伤及筋骨,所以处理起来很快。“大夫,多谢了。”
有人感激喊道,其她人也跟着附和,一时间感谢温卿的声音此起彼伏。这些人多是赌坊的打手或者下人,如今赌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她们受伤也没人管,一个个的只能硬扛着。现在温卿愿意给他们免费疗伤,自然是感激不尽。就在温卿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之际,潇蒲着急忙慌的追了出来,“太好了,温大夫你还没走呢,我正想去找你!快,快回去!”
...永昌赌坊的少东家叫狄希月,才刚满二十岁,据潇蒲说是个讲义气重感情的人。可如今这人却已经被刘大夫宣布死亡了!“胡闹,简直是有违人伦!”
刘大夫指着温卿气急败坏的说,“人都去了,你还要这样羞辱她,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歪门邪道,总之有我刘明珍在,就不许你瞎搞!”
温卿没管她,而是看向狄夫人,“要不要救,就看您的了。”
狄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,狠了狠心道:“救!”
温卿抿唇,垂眸说:“事先声明,我不是神仙,我只能说尽我所能,若是......还请狄夫人放了我和我爹。”
狄夫人深深吸了口气,握着拐杖的手掌战栗着,“需要什么让潇蒲准备,只要救活希月,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!”
温卿微微点头,看了眼远处一脸紧张的宋燕支,安抚的笑了笑,随即毫不犹豫的背着药箱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