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宸还想和商晚凝说些什么,但在隔壁隐忍多时的苏墨远还是坐不住,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这扇木门,逆着光站着看不清神色,但声音没有温度,“你们还要在这里面待多久?”
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,该寻求的亲近也差不多了,再继续下去商晚凝可能会生气了。赫连宸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,他理了理被商晚凝拉乱的衣襟,挑衅的朝苏墨远看了一眼,“差不多了,阿凝,我们出去吧。”
商晚凝点头,和赫连宸一起出了门。在路过苏墨远身边之时,赫连宸笑得妖孽极了,声音被风送到苏墨远耳里,轻得他疑心是错觉,“承让。”
看着商晚凝和赫连宸的背影一起离开,苏墨远心里的郁气更足,拳头捏紧但又只能松开。他好像总是看着商晚凝和赫连宸一起离开的背影,可他并无任何办法,他必得利用商晚凝得到那个东西。只要拿到那个东西,他一定立马把商晚凝带回药王谷,再也不放她出来。和苏墨远分好账,商晚凝把钱留在了点拂阁,她如今住在护国公府内,拿回去倒是不太好放,若是有人看见她倒也不好解释。更何况……商晚凝心里烦乱,赫连宸对她说了那番话,她又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的在护国公府继续住着?她既对他无男女之情,那也不要给他不必要的期待吧。在商晚凝眼里,她待陆宸有家人情谊有恩人恩义,但绝无男女之情,至于赫连宸……一想到赫连宸,商晚凝脑子就乱糟糟的,她若不离开他身边,恐怕会被他搅得更乱,还是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吧。心里更是笃定,这护国公府还是得搬!回护国公府的路上,商晚凝不愿意再和赫连宸坐同一辆马车,“你自己去骑马。”
赫连宸知道,他一旦摊牌,原本属于陆宸的待遇便会消失不见,但是他也并不难过,不破不立,若真的一直以陆宸的身份和她相处,她这根愚木这辈子都不会开窍!“好。”
他爽快的答应,翻身上马,立在马车旁。马车内,赤芍和赵悠悠挨着,许知之则是在商晚凝旁边,她有些不确定的问,“岁岁,他在那边包厢可是对你做了什么?”
本就心烦意乱的商晚凝被许知之这么一问,不由得又想起在包厢里赫连宸在自己额头上留下的一吻,更加烦躁不堪了。见商晚凝心情不佳,赤芍朝许知之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别再问了,换了个哄商晚凝开心的话题,“如今小姐可是挣了大钱了,可不要吝啬,一定要请我们吃顿好吃的才是!”
一提到这个,商晚凝勉强有了些笑意,点头道,“一定请你们去吃饭!不若就明天吧?”
明天?赤芍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暗叫不好,她当时可是听见到,明天初二商晚凝要和苏墨远出去看宅子。虽然主上的密令下去后,定没有一个人敢把宅子卖给商晚凝,但是商晚凝又要和苏墨远单独出去,这要是被主上知道……赤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,她一定要努力阻止自己被主上迁怒的可能!“小姐明日不是要和苏公子却看宅子吗?”
赤芍暗暗打探,“可还来得及?”
商晚凝点头,完全没有任何怀疑,“来得及啊,看完宅子去吃晚饭吧,去扶风馆吃怎么样?听说那里菜色别有一番风味还有琴师抚琴呢。”
赤芍见商晚凝神色并无任何异样,心里更加着急了。这怎么一个苏墨远还没解决呢,她还要去扶风馆?!那扶风馆菜色当然别有一番风味了,因为那就不是一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啊!扶风馆是专供好男色的贵族女子取乐之地!“小姐……你可知扶风馆是何地?”
“知道啊。”
商晚凝点头,“供女子取乐之地嘛,放心吧,又不让你们做什么,去看看见识见识也好。”
虽然面上这样说,但是商晚凝心里还有自己的另一层算计。扶风馆的名伶头牌云舟,可是上一世苏时亦搭上周国大将军的关键人物,她若不赶在苏时亦之前截胡,让他再次收拢了大将军,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。商晚凝回想前世,云舟也是被她救下赎身,但最后却被拿来当了苏时亦连上大将军府的敲门砖。不过在她被打入冷宫前,他也了了平生夙愿摆脱了低贱的出生,靠自己的能力做了将军,后来还来给她求情被苏时亦罢职免官。想起云舟未来会经历的那些事情,商晚凝叹了口气,是个命苦之人,她若能提前救下他,也算是积德行善了。思绪飘了没一会儿,马车已经行至护国公府门口。商晚凝推开马车门,见赫连宸已经站在下面了,还伸出手想要扶她。她没有抚他的好意,搭上了他的手臂,等稳稳落地后才放开他的手,望着他平静的神色问道,“义父义母知道你白日与晚上不同这件事吗?”
赫连宸摇头,“不知,告诉他们也是白担心,所以我从未说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说吗?”
赫连宸笑着点头,“那当然,这毒你既然能解,告诉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平白无故担忧了,这么多年我也知道,他们一直在怕我心智不全以后会受人欺负,如今告诉他们,也算是让他们放下心。”
商晚凝和赫连宸肩并肩走近护国公府,夕阳西下,许沅正坐在花园秋千里看着红霞,身旁就站着陆意休。看见商晚凝和赫连宸来了,许沅高兴的扬了扬手,“你们回来了?快过来啊。”
“母亲,儿子有话对你说。”
赫连宸站在许沅面前,神色是许沅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清明。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,手紧紧拉着陆意休的手,上下打量这个和以往幼稚活泼完全不同的儿子,心里有个惊喜的猜测但却不敢确定。“意郎……”许沅侧头看过去,发现陆意休和她是一样的又惊又喜。“好好好,我们进去说。”
陆意休眼眶竟然红了,拉着许沅开怀道,“我们进去说!进去慢慢说!”
进了正厅,听赫连宸把这些年的一切变化说出口,许沅心惊的捂住胸口,“那现在……宸儿是已经完全清醒了吗?”
陆意休则想的更多,“你从前从不告诉我们还有这样的事,恐怕这事没这么简单吧?”
“是。”
赫连宸点头,看着商晚凝慢慢道,“我以前不知自己为何如此,也不敢告诉你们让你们平添担心,但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见赫连宸望着商晚凝,许沅和陆意休愣了一下,商晚凝擅长什么他们都知道,许沅一惊,竟把桌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,“这是毒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