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,拿起手机,看见聊天框里发来的三条信息,但不一会儿就被撤回,信息的内容我也只是粗略地瞟了一眼,没怎么记住。手机响了起来,我起身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接听。“喂……”是她的声音。“嗯,怎么了?”
“你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聊天信息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。“嗯嗯……”我回答着,有些含糊不清。“你听起来很累哦?”
“啊,我眯了一下,刚睡醒,声音有点哑。对了,你那个地址可以再发一遍吗?我记得不是很清楚,有点忘了……”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嗯,我会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“那,我还有点话想说……”“没关系,你说吧。”
电话里又是一阵明显的沉默,似乎她很紧张。这时,耳边传来一阵歌声,在我的脑海中慢慢地扩散,盘旋着。我有些疑惑,但很努力地听,想判断歌声是从哪里传来的。不是别人,是她。我能听得出歌声里的温柔,但却带着些许的颤抖。还有啜泣。一层薄纱模糊了我的双眼,透过它,眼前浮现出的一幅幅片段般的画面,让我有些许迷惑。男孩背着书包,独自坐在末班车里,窗外的雨滴无情地敲打着那颗破碎的心,跟随着歌声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。那一层薄纱,是眼泪。那一个画面,是别离。她在唱,她在哭。当我反应过来,伸手想抓住我想要的一切的时候,她的歌声逐渐淡出了我的脑海,眼前的画面也烟消云散。太迟了。梦醒了。……凌晨三点,陈夕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,呼吸有些急促,他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还好是个梦。可是,梦里也会有这么真实的情感吗?倦意袭来,陈夕然重新躺了下去,脑子里不断地想回忆起刚刚梦里的细节,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陈夕然只知道梦见了何小唯,自己还很伤心。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,在傍晚的小巷中问何小唯的那个问题。她为什么不回答呢?是啊,到底是为什么?陈夕然或许知道了答案,但也只是或许。他浏览着手机,突然间消息框弹了出来,是何小唯发来的。他心头一震,急忙点进了聊天框,可眼前像是被一道黑幕遮住一般,什么都看不见。嗯?睁开眼睛,陈夕然才发现自己在这一刹那间又陷入了梦境里。小唯是不是真的发信息了?我得看看!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,翻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划亮屏幕看了一眼,但却什么都没有。唉,神经兮兮的,睡觉吧。陈夕然想着,放下了手机。他实在是困得不得了,再加上窗外雨声的催眠效果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提个问题,两个人彼此梦见对方,有多大概率?何小唯不知道,但此刻她也确实梦见了陈夕然。小台灯还亮着暖色的光,何小唯趴在书桌前,已经不知不觉地睡着,手中却还握着笔,面前是一幅还没完成的画作:傍晚,小巷,她,与他。雨声渐大,何小唯打了个寒颤,从睡梦中醒来。“我怎么睡着了?”
她自言自语着,揉了揉眼睛,看着时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好冷。何小唯顶着倦意与寒意的冲击,赶紧将书桌上画笔和画册收拾好,却发现画纸被滴上了一滴水,正好落在画面中人物的衣服上,将笔墨晕染开来,此刻也已经干了。“怎么会有水?”
何小唯嘟囔了一句,但随后便意识到了什么,用手抹了一下眼角,她愣住了。有泪水。关了台灯,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,只有窗户透进来些许夜光,还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。何小唯换了身睡衣,像一条鱼一样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。我刚刚是不是梦见夕然了?是吧?我是哭了吗?何小唯苦思冥想,可就是想不起来梦里都发生什么了,但一定是非常非常难过的内容,自己才会流眼泪。好困,快睡觉吧。此刻何小唯的脑海已被睡意侵占,昏昏沉沉地又进入了梦乡。希望做个好一点的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