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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多病听完,不免冷哼,“同为女子,当因自己所遇不幸,对其他女子产生怜悯,这老鸨却反着来,真是无情无义,可恨至极。若真如此爱财,就该生时多做善事,将来去了地府,才有人记得给她烧纸钱。”
雪月心十分赞同方多病的说法。 李莲花的眼睛微眯,“喜爱奇珍异宝.....看来,我们有必要去这暗室看看。”
随着豪华马车在倚翠楼门口停下,锦衣华服的李莲花三人缓缓走出。 只见倚翠楼整体绿色,屋檐橘色,从门口到五层之楼,全部对称挂着粉红色的灯笼,朝里望去,不少屏风、雕刻,都是毫不吝啬地展示着,男女意味不明的身体。 即便是经历过女宅的方多病,依旧是有些局促,那种强迫自己镇定、无畏、自然的模样,像极了被狐朋狗友架着,第一次来这里的贵公子。 李莲花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雪月心,雪月心一心愤然,竟然对眼前的景象置若罔闻,这到让李莲花微微松了一口气,只是耳朵有些忍不住发烫。 正在三人迟钝的瞬间,突然楼里一声惊呼,“天啊,有贵客!”
瞬间,一位打扮十分艳丽,穿金戴银,满头珠钗的中年妇人,带领着零零散散的七位姑娘笑面奔来,一行八人花枝招展,夺人眼目,顿时把三人团团围住。 “三位贵客,快进来!”
带头的妇人一边说着,一边使着眼色,七位年轻的姑娘便一拥而上,开始分刮三人。不用想,这个带头的妇人,便是倚翠楼的老鸨了。
“不知三位贵客如何称呼?”老鸨一边招呼三人进楼,一边热情问道。
“我姓方,这位是我表哥李公子,这位是我表弟雪公子。”方多病说道:“听说玉饶镇的倚翠楼秀美可餐,我们兄弟三人特来瞧瞧。”
“呵呵,三位公子可是来对了地方,这玉饶镇啊,再没有比我这倚翠楼更秀美可餐的地方了!”
倚翠楼老鸨的嘴巴已经笑的无法合拢。
“三位贵客远道而来,张姨我啊可是心里乐开了花,说来,李公子、方公子、雪公子,今儿可真真儿的是幸运,”倚翠楼老鸨引着三人朝楼里走去,喜笑颜开,逐渐猥琐地说道:“平常我这倚翠楼啊,可是门庭若市,贵客想要找位贴心的姑娘,可不容易。今儿倒好,我这七朵娇花,任三位贵客挑选,一个不行,就两个,两个不快,就三个。”“你怎么知道,我们三个是远道而来?”
雪月心疑惑地看着老鸨问道。
老鸨闻声,微微打量了一下雪月心,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灿烂笑容:“我在这玉饶镇几十年了,这镇上的人,不瞒三位贵客,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。何况瞧瞧,这李公子貌比潘安,人中龙凤,这方公子意气风发,玉树临风,这雪公子俊美无比,赛过神仙,这玉饶镇哪里会有这样出色的儿郎啊!哎,光顾着说了,快快,让李公子、方公子、雪公子进楼!”说完,老鸨又一个示意,七个花枝招展的姑娘,便将李莲花三人拉扯着直接进入了楼中最豪华的厢房,三人还未来得及看在哪儿,就被七拉八扯地给坐下,方多病外衣的紫纱都差点被扯下。 也不怪七位姑娘太过“野蛮”,实在是有扶风在的这十八年,这样富贵又绝色的男子,在玉饶镇本就罕见,就算有那么几个,也都是被扶风拿下,她们都只能远远看着,今儿好不容易有机会,亲身而享,自然是迫不及待了些。 李莲花、雪月心、方多病只觉一身冷汗,面子上又要强装自然。 只见七位姑娘,妩媚地排成一排,七彩的衣服,争相斗艳。 老鸨站到红色衣服姑娘的前面,嘴巴快要裂开到耳朵,“我给三位贵客介绍下,我这七朵娇花,可都是十七十八年岁的嫩花,”说完,依次指着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衣服的七位姑娘介绍道:“娇艳欲滴的红梅、心都剖给你的橙沁、比瓜儿还甜的黄儿,嫩如新芽的绿萼、最擅挽发的青青、能让贵客有飞天之感的蓝羽,还有唯愿坦诚相见的紫嫣。总有一款,贵客喜欢。”
听着老鸨介绍完,方多病只觉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,但看见一旁的李莲花还淡定地端起茶杯,低眸喝茶,又不愿被比了下去,故作无事地抬起头,只是脸已经红成烧鹅。 而雪月心则是忍不住眉头紧锁,看着眼前已经笑的不像人样的老鸨,还有七个完全配合老鸨,甚至争锋斗艳想要压过他人一筹的七位姑娘,雪月心忍不住地想起扶风。虽然身陷淤泥十多年,但是扶风从来没有真正想过以色侍人,甚至以此来保护其他二十四位妹妹少受侵犯。 果然,人与人是不同的,人的信念也是不同的,不能因为相同的性别而惺惺相惜,也不能因为有过悲惨的遭遇而怜悯他人。 雪月心不敢想,扶风在这样的环境里,除了自己心里的煎熬,还要面对这些并不知情,也并不自尊自爱的姑娘们的嫉妒,得有多难熬。好在吕莲蓬一直陪伴在扶风身边,让扶风在那么多不幸中拥有那么一点小幸运。 雪月心看着七位姑娘的不悦表情,让老鸨的笑意更加浓烈。 看着倚翠楼老鸨的模样,以及倚翠楼丝毫不受影响的豪华之样,李莲花、雪月心、方多病已经能够明确,虽然倚翠楼一下子离开了二十五位姑娘与丫鬟,但是整体的暧昧氛围并没有减少。 甚至,倚翠楼老鸨浑身上下,珍宝琳琅满目,这么久也没有扩充楼里的姑娘数量,也不派姑娘外出招揽,只有看到顾客送上门来,才带着余下的姑娘们出门迎接,说明了其心中丝毫没有担忧,也不在意生意的有无,想来是从浮生阁女子那儿所得的交易差价,足够丰腴。 而老鸨这一直精心装扮,开门迎客的倚翠楼,只是为了告诉外人,倚翠楼屹立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