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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快要降临,要不了多久,黑暗就会吞噬沂海这座小城市。
“吱呀—” 老旧的房门被推开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周秀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,不过一个支离破碎的家,还能算作家吗? 她的丈夫是一个快递小哥,被醉酒司机给撞死后,司机赔了50万。这50万有一大半花在了女儿周悦身上,悦悦学美术比较烧钱,但当画家毕竟是她的梦想。 悦悦已经没有爸爸了,她哪怕竭尽全力也要去实现悦悦的梦想。 因此,尽管周悦艺考没有达到录取的要求,但周秀华又是送礼,又是请吃饭,才把悦悦送进这里最好的艺高。 想到这,她开始颤抖起来,都是她的错。 天知道当她得知悦悦被害时有多么崩溃。 想到那天她忍不住痛哭起来。 不过一段急促的手机铃声吸引了她的注意,她接起电话:“喂,你好。”“想知道你女儿被杀害的真相吗?”
—————— 周悦失踪是五天前的一个晚上。 那天周秀华下班后照常回到家中,一般她到家没多久,周悦就会慢慢的回到家。 不过那晚她做好了晚饭,在饭桌前等了又等,直到时针从六指向八,房门才被缓缓推开。 周秀华的心好不容易放下,当她看到女儿的时候,又提了起来。 周悦身上的校服扣子像是被人暴力扯开,领口大开,再开一点就快看到里面的背心,她嘴角带着一点血迹,左脸又红又肿,走路姿势很怪异,就连手臂也有着淤青。 这一瞬间,周秀华感觉天都快塌了,她看着女儿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 “悦悦。”
周秀华刚吐出两个字,就被周悦打断。 “妈,我想洗个澡。”
周秀华哽咽:“好好,那你先去洗。”
听到这,周悦默默的走进了卫生间。 那晚周悦在里面洗了一个小时,等周悦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而周秀华在饭桌前也干坐了一小时。 同为女人,又作为母亲的她很清楚——自己的女儿被一个自己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侵犯了,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宝贝在别的男人人身下哭喊反抗。 只有真正同为母亲才能感受,才知道她现在的神经有多么紧绷,她的内心有多么痛苦。 “啪——” 她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,眼泪夺眶而出。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,周悦关了卫生间的灯后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灯被关上,卫生间里一片黑暗,在不远处,周秀华的眼中,就像是黑暗在女儿身后,紧紧跟随,仿佛下一刻,周悦就会被拉入深渊。 她摇摇头,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。 周秀华开口,恍惚间,她听见自己的说话声如同耳语一般:“悦悦,是谁告诉妈妈好吗?”
周悦闻言,像是被丢进油锅烹炸,全身开始颤抖起来。她突然一遍又一遍的用手,使劲全部力气去揉搓皮肤。 她似是央求:“妈,别问我,求求你了。”
周秀华见状,连忙住口,可周悦似乎陷入那段不美好的回忆。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不断抓挠着表层皮肤,眸中充满恐惧,她重复着:“别,求你了,别,求你了。别碰我。”
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中,周悦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,一下冲出家门。门被甩合,周秀华连忙开门追了出去。 对门的邻居走了出来,望着周秀华的背影叹了口气,他刚刚听到了一些动静,但具体的不知道是什么。 他叹了口气。 唉,估计是母女俩吵架吧。 他又走进屋子里,没有过多在意。 楼道的声控灯渐渐熄灭,一片漆黑。 周秀华追下楼去,却没有找到女儿的踪影,她只看到女儿的一只拖鞋躺在地上。拖鞋上的笑脸图案似是在嘲笑她。 她瘫倒在地,苦涩漫上心头。 怎么会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