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馨考试的时侯,心态还好,吃饭的时侯却高度紧张,既担心蒋昱琛的冷淡让教练和小伙伴不自在,又担心小伙伴们太吵,让蒋昱琛不高兴。幸好教练是个健谈的,他对凌馨印象很好,找着机会就表扬她,说她聪明悟性高,练习的时侯扎扎实实,从不偷懒,又有礼貌……蒋昱琛一脸淡笑的听着,不时点点头,偶尔附合两句,瞧着还真像个长辈的样子。小伙伴悄声在凌馨耳边说,“怎么感觉他像你爸爸?”
凌馨抿嘴一笑,蒋昱琛当然代替不了爸爸,却在覆行和爸爸同样的责任和义务,这份责任和义务放在一个年青男人身上,感觉就有点微妙。还有他说:可不可以带家属?他说得自然,她却听得惊慌失措,起初有点想歪了,后来细细琢磨,明白过来,他把自己当成了家人。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,爸爸走了后,她头一次觉得有了依靠。这顿饭本来是大家AA制,但蒋昱琛没有这种习惯,借口上卫生间提前把单买了,他的举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,一个两个都跑来跟他道谢,凌馨扬着笑脸看他,也觉得脸上有光,是那种身为自家人的荣光。对凌馨来说,这是美好的一天,不仅她考试通过了,蒋昱琛对她也比从前好了一些,她憧憬着往后的日子,他们的关系能越处越融洽。回去的路上,她主动跟蒋昱琛说话,“蒋先生,你今天留下来等我,其实是怕我考不过吧?”
蒋昱琛没看她,“嗯,怕你没考过又把自己吃进医院。”
凌馨,“……”所有的憧憬化为泡影。她默默的转过身子给魏希发微信,点开微信时,不知怎么想的,她把原来的昵称改成了“吊打毒舌”,配了个吊打小人的头像。改完后,自己偷着乐了一会儿,然后戳开魏希的头像。魏希的头像是个白富美,微信名却是:俺。很符合她逗比的形象。吊打毒舌:“教练教练,我今天考试通过了。”
俺:“俺发来贺电。”
吊打毒舌:“哈哈,今天蒋先生一直在外头等我,还请大家吃了饭。”
俺:“俺的功劳”吊打毒舌:“此话怎讲?”
俺:“俺说你羡慕别人爸爸请吃冰淇淋,他就请吃饭喽。”
吊打毒舌:“……”原来是这样啊,凌馨扭头看蒋昱琛,察觉到她的目光,蒋昱琛望过来,凌馨没有回避,对他抿唇一笑,乖得像只兔子。“怎么了?”
蒋昱琛问。“谢谢你今天请我们吃饭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“别说。”
凌馨打断他,她知道后边肯定没什么好话。蒋昱琛瞟她一眼,竟是笑了。尽管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,凌馨却如沐春风,一时间有些愣怔。蒋昱琛提醒她,“手机在响。”
凌馨哦了一声,红着脸低头看手机,魏希一条接一条给她发信息。俺:“蒋昱琛又惹你了吧。”
俺:“是不是惹你了?”
俺:“是吗是吗?”
俺:“收到请回话。”
俺:“我命令你立刻回来,把天聊完再走。”
俺:“确定不聊了?”
俺:“你想失去我吗?”
俺:“……”凌馨边看边捂嘴乐,听到蒋昱琛问,“是魏希?”
“嗯,”她笑着说,“教练太好玩了。”
蒋昱琛,“别跟她走得太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有毒。”
凌馨笑得不行,在手机上快速打字。吊打毒舌:“蒋先生要我跟你别走得太近。”
俺:“所以你就不回我?”
发过来两个生气的小人。俺:“给我一个理由?”
吊打毒舌,“他说你有毒。”
俺:“他才有毒。”
俺:“问世间,谁比他毒”俺:“舌”凌馨笑得肚子疼,靠在椅背里喘气。俺:“他不毒,你能吊打他吗?”
凌馨想了想,把昵称名改回原来的:小凌子。头像也改回卡通小姑娘,然后给魏希发了一连串呲牙笑脸。俺:“你背叛了我,还一笑而过。”
连发几个掩面痛哭的小人。凌馨觉得自己再笑下去肚子要疼了,她发了个挥手道别的小人,退出了微信。她昨晚没睡好,今天又起了个大早,象连着坐了两次过山车,一次是通过考试,一次是从考场出来看到蒋昱琛在等她,两次都是直冲云霄,一次比一次冲得高,兴奋激动高兴,但是也累,所以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蒋昱琛余光里看到她窝在椅子里一动不动,踩着油门的脚微微松了些,速度减下来,一路慢悠悠的开回家。车子停在树下,凌馨仍没醒,蒋昱琛正要熄火,迟疑了一下,手缩回来,扭头看她。阳光从挡风玻璃射进来,照着仪表台上一小块地方,小姑娘睡得很香,头歪到一边,纤细的脖子拉扯出优美的孤度,额前的头发有些零散,泛着健康的光泽,她肤色白晰,靠近耳朵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毛细血管……蒋昱琛伸手拍了拍她,“凌馨,到家了。”
小姑娘毫无反应,凑近了,能听到她呼吸均匀,有极细的鼻鼾声,他勾着唇角有些无奈,叫都叫不醒,真是个孩子。凌馨是被热醒的,那时侯阳光已经从前面移到了侧边的副驾驶室,照着她半边身子,车里的空调早停了,两边的车窗降下来一半,凌馨睁眼的时侯,有种不知身处何方的茫然,片刻后记忆回到脑子里,才想起来她在蒋昱琛的车里。可他人呢?为什么丢她在车里睡觉?她打开车门下来,伸了个懒腰,扯了扯后背被汗湿的衣服,一抬头,看到昌婶从门口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红红的西瓜汁。昌婶笑着说,“先生猜得真准,热醒的吧。”
说着把西瓜汁递过去。凌馨喝了一口冰镇西瓜汁,立刻清神气爽,问: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
“先生不让叫,说等太阳转到车边,你自己就会醒。要还不醒,再让我叫你。”
凌馨,“……”不叫醒她,是为了让她被热醒,这是什么逻辑?“蒋先生呢?”
“去公司了。”
“那他的车……”“车库里还有其他的车,先生说他叫过你了,你不醒,就别叫了,让你好好睡。”
凌馨抿嘴笑,低头又喝了一口西瓜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