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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麻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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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初晴,暖日高悬。红透枫叶,黄染橘头。一阵微风袭来,几片红枫飘落,扫帚声哗哗响起,客栈门前枯枝落叶被扫到一旁,嘈杂的各色声音不绝于耳。临近中秋的镇上热闹非凡,这两天天气转凉,秋风中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凉意。镇上的百姓都加上了衣服,一时间更是花花绿绿,眼花缭乱。宋昀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素衣,整天穿着山上带下来的两件衣服,一洗一换实在是有些寒酸。上次做了于家护卫,于家又给了自己两张大额银票足足有一百两。这种富贵人家的钱不赚白不赚,果然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才好使。自己现在也是有些家底的人了,如今看来,确实应该给自己置办点服饰。走出客栈顺着前日出行的足迹,宋昀满怀期待地走进闹市。本以为可以购置很多件锦衣来塑造一下自己的形象。力求飘逸轻盈,想着如此穿上,就可以能和师尊一样,看起来仙味十足,仙风道骨。可在这主卖衣服布匹,饰品的街上,宋昀从街头走到街尾,尝试了七八家店,挑选半天也没有得到脑海中的答案。有些店一进门就知道没有自己想要的。最后无奈之下只得妥协,随意买了两件白色鹤氅。又给自己购置了一个白玉簪还有腰带之属的小配件。在自己这身板外貌底子的称托下,倒也有那股仙气了。回去之后就换在身上,然而饭馆中人来人往,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改变。想必自己仙人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吧!今天宋昀没去房内修炼,还是不放弃地待在内堂展示自己的仙人之姿。可惜并没得到任何人的夸奖,却等到了一个匆忙跑进来的妇人。妇人说明来由,原来她的丈夫前几日便上太苍山砍柴,却一直迟迟未归。于是等不到丈夫归来的妇人只好求助官府,官府最终在镇外废弃的破庙里找到了一副骨架,仵作检验后证明死者确为妇人丈夫。但是一番查验却定性为意外死亡。妇人对这样的结果显然不会相信,就短短几日不见,怎么可能鲜活之人就变成一具白骨,定是那妖物害了自己丈夫。官府对于妇人这样捕风捉影的说法不为所动,听闻客栈有个除去蜘蛛精的仙长,走投无路的她只好来到客栈,想要求宋昀帮忙。宋昀了解了原委后不禁有些奇怪,照理说在太苍山不可能为妖物所害,而这镇上那只蜘蛛也已经伏诛,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。只好自己跑一趟了。安顿好妇人后,宋昀便来到了这镇外破庙。破庙在镇西方向,而这确实是上太苍的路线。眼前的破庙已经破败许久,可能很多年前就已经弃用了。外面的房屋片瓦不存,也就是一些灰石板遮挡在上面。作为旅者避雨都得找好位置,下起雨来估计一半之地都会漏雨,顶多作为偶尔的休息之用。走进去一看,里面的神像已经看不出供奉的是哪路神仙,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破石块堆积在案牍上。杂乱的庙宇,满是灰尘,蛛丝遍布各个角落。散落着一地的柴木屑,应当是原本散落的柴火已经被人捡走。这就是发现男人白骨的地方了。庙内有一只长相很是少见的麻雀,准确来说,宋昀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品相的麻雀。鸟身女子手掌大小,肥瘦适中,玲珑精致的脑袋,近乎红色的羽毛,翅边斑驳五彩,尾部由红转黑,赤足黑爪,甚是好看。这真的是麻雀吗,怎么有这么美的麻雀。宋昀被吸引住了,万物生灵真是奇妙,麻雀也能有如此惊人之姿。这只麻雀很是怪异,趴在房梁上,见有人进来也不飞走。也不叫唤,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趴着。宋昀倒也没有多想,反而看向了案牍之下。地面是由常见的方形砖块铺砌而成。此刻宋昀正在看着案牍正下方的那块碎裂的地砖。在红相真瞳的注视之下,其内清晰可见。这砖块底下竟然是空心的,再往下看去,整个地面之下还有着数尺的地下空间被掏空。宋昀此刻看到的却不止是这地下空间。同时还有密密麻麻堆满的蜘蛛!而且不只是底下,整个破庙的房梁房柱都被程度不一地掏空,此刻所有空间里都挤满了蜘蛛。仿佛能看到般,这些蜘蛛都死死盯着宋昀,有些大点的眼中还泛着红光。这数量比之前在树林里遭遇的还要多出数倍,虽不及他们的模样大,但是一个个同样凶神恶煞,这该不会是那蜘蛛精的老巢吧!大意了,这蜘蛛精竟然留下这么多子孙祸害。看来这男子几天就从血肉变为白骨的原因找到了。便是被这些蜘蛛所害!不过正好,在他们再害人命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。就在宋昀想着要不要动手的时候,那些蜘蛛却一窝蜂从案牍之下的破碎地砖和各个房洞中翻涌而出。一时间无数蜘蛛一齐向宋昀张牙舞爪地爬行而来。它们在宋昀身上闻到了味道,不仅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真元血肉,还有蜘蛛精的味道。他们冲上来为了食物,也为复仇。但这些宵小之辈,宋昀还没有放在眼里,对于宋昀来说,这些跟蝼蚁没什么区别。宋昀拔剑而起,腾空劈出几剑,几个十字光剑朝不同方向划去,蜘蛛们一时间死伤无数。但这些蜘蛛却个个悍不畏死,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损伤,发疯一般地前仆后继扑袭而来。原本想着尽量不去破坏寺庙。如今看来损坏这寺庙是在在所难免了。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蜘蛛群,想要尽数消灭不留余孽,不动点手段是不可能的。就在宋昀准备掐诀出剑之时,那只趴在房梁上的麻雀飞了过来。“你在干什么!?臭道士在哪待着不好,非要来这里坏我的好事!”

一声干净清澈的女声响起。宋昀顿感一阵错愕。然后震惊地看着这只怪异的麻雀在自己面前落下,化为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。这只麻雀竟然是个有百年道行的妖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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