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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李家送上门的尖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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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账本上记录的问题,晁穆介绍的很详细,还给了黄安详细的分析和建议。  有他们在,确实替省了黄安很大的精力,替他解决了非常多的麻烦。  接下来就是官府记录的犯罪的卷宗了。  黄安能明显感觉出来,坐在身侧的晁穆的脸,已经黑下去了。  显然,卷宗中记录的东西,让晁穆这个硬汉,心态也崩了。  他控制大屏幕,向黄安继续解释。  “我们审理了所有卷宗,参照的律法是你之前提供给我们的《大明律》。”

“所有卷宗当中,共记录案件1325件。其中涉及到世家大族的,就有1120件,其余案件和世家之人无关。”

黄安的脸色,也难看了起来。  临近三年内,官府共审判了1325件案件,但其中有九成,都是和世家大族有关。  这个数据,触目惊心,细思极恐呐。  世家大族,就是罪恶的源泉。  结合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来自于世家本身的记录卷宗,黄安的脸上,也难看了起来。  他沉声问道:  “结果怎么样?”

晁穆狠狠一拍桌子,怒气翻涌,但现在正事儿要紧,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。  当即控制情绪,向黄安汇报工作成果。  “不容乐观。判罚结果,对世家大族有非常明显的偏袒,冤假错案,屈打成招的行为,屡见不鲜。  若是严格按照《大明律》判案,其中九成的案件,都有错误。完全判罚错误的,能确定的有320件,有存疑的有514件,这些案件的判罚证据,有一大半都是互相矛盾,经不起推敲的.....”  晁穆的话,让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黄安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 他倒不是惊讶于晁穆这些人的工作效率,而是惊讶于丰安城的律法问题。  触目惊心呐!  比自己想象当中的,要严重多了。  “这些人,比我们想象中的,还要恶毒!”

晁穆做出了这样的判断。  说话的同时,蹦的一声,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  “要是按照我们的律法,一个都逃不掉!”

晁穆眼神恨恨,他是军人出身,嫉恶如仇,道德观念和社会责任感都比黄安这种人强多了。  晁穆详细看了卷宗和账本中的记录,对其中的内容了解,比黄安还要深。  那一个个案件背后的真实,真是令所有知情的工作人员,不寒而栗。  扭头向黄安看去,准备给黄安一个心理准备,却听见黄安反而安慰起他来。  “我刚刚带来的那批卷宗,里面的记录,更是惨绝人寰。你需要给那些工作人员,做一些心理辅导的准备。”

黄安话语中的意思,让晁穆眼神一凝。  难道?  更惨?  他咽了咽喉咙,只觉得浑身一阵彻骨的寒意。  哪怕他经历过诸多黑暗,但对比黄安从大明带来的那批卷宗中的记录,他的经历,还是稚嫩得紧。  在他看来,丰安城就是一片人间地狱。  在一个律法基础可以说才起步的地方,人世间的黑暗,能吞没现代人所有的三观和道德。 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,估计看完那些卷宗能直接疯掉。  晁穆竟隐隐有些抗拒,亲自查看卷宗内容的想法了。  但是,他牢牢记着自己的使命,以及肩膀上扛着的责任。  他向黄安郑重保证。  “我会叫人注意的!”

对于黄安的叮嘱,晁穆选择无条件地相信。  对黄安说了一句后,他就开始对着耳麦另一边的工作人员,开始吩咐。  等吩咐结束,黄安将手里的文件,也大致浏览完毕了。  不出所料,问题非常多。  但在黄安看来,这些问题还不能致李家于死地,这些世家大族,很容易推出几个背锅的人。  不痛不痒的惩罚,只会打草惊蛇,黄安不屑为之。  对付李家真正的武器,需要一柄大杀器!  而这柄大杀器,将会由他一手锻造。  亲手锻造出来的武器,用起来才最趁手,不是吗?  “哦,对了!”

黄安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,扭头问道:  “今天晚饭的时间,我曾和李家李水、李杰两兄弟碰面。他们两人似乎很在乎卷宗和账本中的东西。那些账本或者卷宗里面,有没有记录对李家很不利的东西?”

听到黄安这个问题,晁穆先是眉头轻皱,随后做沉思状。  约莫三秒后,他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。  “应该是这个!”

说话的同时,手指按动鼠标,调整大屏幕上的内容。  “上一个月,有自称从城外逃回来的工匠,叩响了城主府衙门,举报李家在城外的作坊私造盔甲,有谋逆的嫌疑。”

“哦?”

黄安眼前一亮,没想到还真有。  “那后来呢?”

他一边翻动手中整理好的卷宗,寻找晁穆说的案件,一边追问后续。  “后来这工匠告到衙门,审理此案的正是县尉李杰。他说此人妖言惑众,命左右将其痛打一顿,最后将其判定为失心疯,轰了出去。  这工匠回去后,第三日重伤不治,于半夜死亡。第二日其子状告县衙,可很快又撤了案,说告错了,后续情况,不了了之。”

晁穆脸色阴沉,他解释得已经比较细致了,整个案件的大概,黄安都了解清楚了。  黄安拿着手中卷宗,眼神盯着大屏幕,一阵失神。  解决不了问题,那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。  真是好手段呐。  半响后,他才道:  “私造战甲,尤其是铁甲,是朝廷禁令,形同谋反。不过,如今朱家皇室势微,幽州又地处边疆,经常面临异族骚扰。”

黄安手指轻扣桌面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  “整个大明朝,武道还算昌隆,造甲一事,其实是常有的,而且一般人家也没那本钱造甲。  能造甲,尤其是铁甲的,都是世家大族之人,这些人势力很大,背景也深。一般而言,官府对此经常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
黄安解释到这里,晁穆就明白了。 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,若有所思。  “原来如此。以你描述的幽州情况看,想必整个幽州世家的造甲之风,更甚。这工匠可能和李家有大仇,觉得可以扳倒李家,只是他不知其中门道,从而贸然状告李家,最终惹来杀生之祸。”

黄安点了点头,也认可了晁穆的猜测。  造甲一事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最起码不能摆在明面上。  若是事情闹大,有心人想要对付李家,那他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做文章。  那李家满门被灭,也在旦夕之间。  难怪今日李水多次提及账本和卷宗的问题。  他关心的,正是卷宗中的造甲一事。  这件事干系太大,若是黄安和赵颜借此事做文章,那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李家连根拔除。  “呵呵!”

黄安突然笑了。  真是自作孽,不可活啊。  李家亲自将尖刀,送到了自己的手里,自己这要是还不抓到手里,那不是辜负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好意吗?  两手准备,看他李家如何逃脱自己的手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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