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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兰亭集,曲水流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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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的手又快又稳,因为宗师级木工技能的加持,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,尤其是他仿佛能感受到木头的纹理、紧实度、水分大小。每一次切割都是完美的贴合墨斗弹出的黑线,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。半个小时,整整齐齐的板材就切好竖在墙边。王子看得目瞪口呆,他突然发现两根鸡翅木竟然还有一些陈阳并没有切割,只留下两段80CM高的木墩子孤零零的扔在地上。“这不是浪费吗?”

王子心疼的说。“即使你用不到也不能浪费啊,再说了,顺着黑线切下去,整个书案还可以再长80公分。这样整个书案可以达到1米7,看起来会大气很多。”

看到陈阳并没有严格按照墨斗弹出的黑线锯下去,白白浪费了两段60CM的木头,王子难受的心要滴血。一个真正的匠人对手里的材料都倍感珍惜,看到如此浪费,王子摇了摇头:“新手就是新手,手艺再好,还是浪费了材料。”

陈阳听到木匠王子说的话,摇了摇头说道:“王子师傅,那两截木头都是被虫蛀过的,切开来就浪费了。”

木匠王子听完根本不信,走到那两截木头间仔细查看一番说道:“怎么可能。”

陈阳笑了笑,他见王子不信,于是又用尺子量了一番,又用墨斗在那两段木墩上弹了几道黑线。电锯声再次响起,那两根木墩顿时被陈阳肢解开来。王子走上前去将刚切下来的木板仔细翻看起来。“竟然真的有虫蛀。”

王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只见新切的木头上面有些部分竟然已经被虫蛀空了,虫蛀的痕迹布满刚刚切开的木板上。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王子已经傻了,刚刚他明明看到没有任何虫蛀的痕迹,眼前这个小伙子竟然断言肯定有虫蛀,这还罢了,切出来之后竟然真的验证了陈阳说的话。陈阳笑着对王子说:“虽然有虫蛀,不过还好,没有彻底中空,正好用这个镂空后做书案两侧的挡板。”

王子眼前一亮:“好主意,这个叫陈阳的小伙子,不仅有手艺,还有脑子,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?”

陈阳不想做那些简单的、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,看到王子在他身旁一直评头论足的,正好安排木匠王子去把书案的案面给做了。王子一听,脸顿时垮下来了,这都是平时他叫徒弟干的事情,谁知道今天竟然要自己来做了。不过他也不敢不做,一是陈阳给了钱的,那人家就是老板,二是刚刚陈阳露的一手确实让他折服不已。陈阳见王子一脸哀怨地抱着木板走了,他看着眼前的虫蛀木板想道:“刻点什么好呢。”

“小阳哥,刻条龙吧,太帅了!”

陈阳正在思考,突然耳边传来秦超的声音,下了他一跳。这才想起,原来陈阳为了锻炼秦超,让他跟着自己用手机记录自己木工活的每一个步骤。陈阳忙了半天,早将这事忘记了,这小子突然跳出来,着实吓了陈阳一跳。“雕龙画凤!”

陈阳一脸黑线,你以为你是黑涩会吗?书案,自然是要雕刻一些雅致的图案,真要雕条龙上去,只会贻笑大方。最后陈阳决定,左右分别刻不同的图案,一边是曲水流觞,王羲之兰亭集的故事。另一边是伯牙子期,高山流水。陈阳拿起一块板子仔细打量一番,准备构图,只见陈阳手里的这块板子,正好一个虫蛀的痕迹贯穿了整块木板两端,陈阳稍微想了想便拿起凿子和木锤在木板上凿了起来。不一会那木板大约的构图就出现在陈阳面前。木板左上角是一片山峦起伏,十几个人形模样的凸处,正沿着虫蛀的“河流”坐下,“河流上”残存的木头被凿子勾勒出酒杯的样子。因为是构图,陈阳只是简单的把一些重要的内容凿了个大概,在不知道内容的情况下,别人看了只会觉得陈阳这是在鬼画符。秦超这个大嘴巴又说话了:“小阳哥,你这刻的是啥呀,小孩子涂鸦都比这好看。”

陈阳白了他一眼说道:“看就好,少动嘴。”

说完就用线锯锯了起来,随着一块块镂空的出现,秦超惊讶道:“不是吧,小阳哥,还是你牛逼,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是七仙女准备洗澡呢吧。你看,一个个都站在河边,正好七个人。”

“噗!”

陈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,遇到的都是些色批啊这是。秦超看到陈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猜错了,再看陈阳的黑脸,顿时放下手机捂住嘴,示意自己马上闭嘴。陈阳见他不再打扰自己,立刻换上小凿子将细部仔细精修了起来。到底是宗师级木工技能,陈阳就感觉自己根本不用思考,只需要按照本能,雕刻出来的画面便栩栩如生,精妙绝伦。一个小时,远山层峦叠嶂,小山上的松树茂密。又一个小时,七个男子,小冠博裳,衣袂飘飘,或持酒盏,或持麈尾,谈笑间名士风流似乎跃然于木板间。其中有一人,手持一帛,仿佛正在读着:“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……”而男子身边有一亭,上面的匾额上题着“兰亭”二字。秦超已经看傻了,这是什么神仙手艺?栩栩如生已经不足以形容,如果给陈阳一只神笔,秦超绝对相信马良的故事是真的。再一个小时,曲水、流觞、山石、溪景纷纷出现在木板之上。“收工!”

陈阳开心地站了起来,一坐就是三小时,虽然有系统的加持,自己的手速超快。但三个小时还是很累人的。他转过身去,突然看见秦超和木匠王子的四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王子,嗓子干涩,面容有些灰败,嘴里喃喃自语道:“这就是建国说的新手,这就是新手干的?那我他么算什么?”

秦超咂咂嘴,苦涩地拍了拍王子安慰道:“汪师傅,开始都这样,跟陈阳在一起呆久了,你会习惯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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