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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情长如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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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走出会场,清新的夜风迎面吹来,让许莫玲无意识地轻叹了一声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还是外面舒服!“来,我们去那个小亭子里坐会儿,吃点东西!”

小亭子里有一张小石桌,四个小石凳,很有一番古人常说的月下品酒的风雅,这让许莫玲心里舒畅了不少,对楼亦凡的怨念却没有半分减少。“被那么多女人围着你挺爽的吧?”

就算脸上没有表现出来,心里也一定暗爽着吧!“爽?见鬼的爽呀,我可是痛苦万分,小玲儿你都不去救我,害我被吃了好串豆腐去……”这倒是说得一点也不夸张,那些个老女人、小女孩,都趁机在楼亦凡身上摸了几把,可她当时自己也处在水深火热当中,哪里有空去救他?说来说去,怎么倒全成了她的错了?“喂,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?你分明就能搞定那些女人,为什么不早点搞定呢?”

难道还能有什么隐情不成?“小玲儿,你这可是在吃醋?我真是太高兴了,这是不是证明了你在乎我呢?”

楼亦凡自顾自地眨着星星眼,直闪得许莫玲睁不开眼睛,却又一时间寻不出有力的话语来反驳,只能任由他去了。放任的结果就是……楼亦凡说得越为越离谱,完全脱离了现实。许莫玲无声叹息着,瞬间便安静了下来,无论楼亦凡再说什么问什么,他都是一声不吭,只机械地戳着面前的蛋糕,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。她真的是在吃醋吗?连她自己都不敢否认了,楼亦凡又怎么会看错?楼亦凡的优秀,是个人都能看得清楚,可是,他却从来没有传出过与谁交往的绯闻,也不曾与别人玩出什么‘一夜情’,倒是真的一直都洁身自好,难道还真如她所说,他的清白都为她留着?明显是在调侃她的话,她却牢牢记在心里地,怎么样都忘不掉。“楼亦凡,我讨厌这种宴会,可以提前走吗?”

再待下去,她真怕自己今晚要做恶梦了,那个恶梦的内容就是,宴会上所有的暴发户都来纠缠她,而楼亦凡则被无数的富婆和千金小姐围绕着,软玉温香……恶寒!要真做了一个这样的梦,她非得被那阵恶寒给冻死不可。她明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,也明知道极有可能被拒绝,可让她诧异的是,一睁开眼睛,便看到了他认真的眼神。“好,还有一点事情要办,办完了,我们就溜!”

楼亦凡说到做到,完成了任务之后,牵着许莫玲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会场。外面的世界一片霓虹,虽然比起里面,外面有着白天残存下来的热浪,扑在身上,立时软去了她的力气。两人一路溜到了马路边上,相视一笑,又有志一同地同时转身去看酒店大门,没有人发现他们偷溜,真是太好了!身上还是那件纯白的晚礼服,衬托得自己无比高贵,却不是她想要的样子,“能不能先把这衣服换下来呀?”

貌似她的衣服都还在造型师那边,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吗?“不急,我们……约会去吧!”

楼亦凡望着许莫玲开心地笑着,带着几分单纯,还带着几分傻气,说出去,一定没人相信,被称为‘恶魔管家’的楼亦凡,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。“约……会?”

穿成这样?是想让她成为蚊子群攻的目标吗?这露得未免也太多了点,肩膀几乎全裸,脖颈就这么明晃晃地杵在那里,仿佛在冲蚊子们招手,邀请蚊子们赶紧上前享受晚餐。她一点也不喜欢明天背着一身的包去上班!“我们走!”

肩上落下了一件外套,许莫玲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,就已经被楼亦凡拉着往前走去。确切地说,应该是小跑着前进,许莫玲平时就缺乏运动,这会儿可好,没跑出多远,她就已经喘得很是费力了,再多跑一会儿,估计就要闹出孝喘病来。“别……别再跑了,我跑不动了……”她果然没有什么体育细胞,以后,步行回家的计划也暂时搁浅好了。许莫玲在心里打定了主意,却忘了要密切关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,缓过神来时,她已经被楼亦凡打横抱起,失重的感觉让她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,一脸的惊魂未定。“楼亦凡,你这是做什么,放我下来!”

虽然现在是晚上,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实在是不少,大庭广之下,他是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来吗?那也没必要拖上她来垫背呀!“既然你跑不动了,那就由我来抱你走好了!”

楼亦凡笑醉得嘴巴都裂开了,不等许莫玲再有机会说出更多的话来,他微一收紧手臂,开始往前跑去。不是吧,他当自己是机器人,感觉不到累的呀?这么抱着跑下去,不怕手臂断掉么?许莫玲突然意识到,她居然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腹语,这种时候,最直接的方法不应该是挣扎着下地去么?或者干脆给他一巴掌,让他再也不敢放肆。可是,她却什么都没做,只除了在心底偷偷骂他几句,甚至……还悄悄冒着甜蜜的泡泡,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,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宠爱吗?爱情,果然是甜的呢!甜而不腻!接下来的时间,她什么都没有去想,只是懒懒地任由楼亦凡抱着,一路往前狂奔,不得不说,这家伙的体力还真是超级好,粗气都没喘上几口呢!他以前该不会是混特种兵部队的吧?心时这么想着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嘴巴上就已经诚实地问了出来,“楼亦凡,你以前是混特种兵的吗?”

这话怎么听都与时尚接着轨了,明显就是当下学生常用的调调,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得这么顺口,她明明……是个清冷惯了的人,不是吗?“呵呵……你猜!”

楼亦凡的笑声传来,连带着胸口一震一震地,许莫玲就贴在他的胸前,近距离感受那里的震动,这种感觉,很是新鲜,而且,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贴得更近,事实上,她几乎把整张脸都贴上去了。“这里在震动,很好玩!”

原来,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游戏。“呵呵……小玲儿,你真可爱,这让我不得不怀疑,平日里清冷骄傲的你,是不是只是你的伪装。”

楼亦凡渐渐缓下了脚步,从快跑变成小跑,又从小跑变成了快步走,直到,完全停了下来。眼前是一片灯火瓓珊,整个A市的夜景在她面前,如同画卷五般铺陈开来,那种震憾的感觉,让她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“这里是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下,似乎是一个小山坡,而且是名不见经传的那种,她很确定以及肯定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这里的介绍,可是,从这里看A市的夜景绝对是一绝,美到了极致。“好美,从来不知道,原来A市的夜景,美到这种程度……”A市是个繁华的商业大都,几乎没有什么工厂,除了原住民区之外,高楼大厦随处可见,给人一种很专业却又很冰冷的感觉,没什么人情味。事实也是如此,商场上的竞争近乎残酷,尤其是经济发达的现在,想要寻出几个单纯的人来,实属不易。所以,许莫玲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给自己许下承诺,就算天塌地陷,她也要保有心底的一片纯净,就算再如何势利,她的爱情也绝对不要染上异色,她要她的爱情是纯白的。“喜欢吗?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,无意中发现的,比那些热闹的观景台可要好上千百倍呢!”

楼亦凡将许莫玲放下地之后,便完全放松地直接坐到了草地上,脸上那种悠闲的表情,是许莫玲从未看到过的。原来,他也会有这种表情,那平时在公司的时候,他也是在隐忍吗?“嗯!我喜欢这里,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A市的夜景,那大概也是经过处理的画面,美则美矣,却缺少了真实感,可是我现在看到的,却是再真实不过的A市,很美!”

或许,她所成长的这座商业化大都,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,至少,还有人发现了这样的夜景,并且……与她分享。“楼亦凡,我一直都希望,我的爱情……是纯白色的,我不容许任何东西来污染它,你能接受吗?”

所谓的‘纯白’,听来简单,实际上却包含着太多的意思,物质的,精神的,凡是你能想得到的,想不到的,它都可以一言概之,真要计较起来,这样的要求才是最过分的。可是,这却是许莫玲心里最大的期许,如果寻不到她所希望的‘纯白色的爱情’,那她宁可什么都不要,孤身一世也无所谓。“当然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也有那样的期待,只要我们两个人的期待有重叠的部分,那么……就一定可以完美干融合在一起,你觉得呢?”

两人聊天的内容,渐渐有向哲理靠近的趋势,越说越深奥,旁人听了,估计要暗骂两人在假学道了。谈个恋爱而已,哪有那么的道道?“那种事情,要以后才能证明,现在……什么都说不准,而且……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呢!”

许莫玲哂然一笑,突然长舒一口气,躺倒在草地上,背上传来微凉的湿润感,她知道,那是草地上的夜露,可就是不想起身,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,她突然觉得……有身边这个男人陪着,似乎也挺不错!她的爱情观,从来没有对任何提起过,就算是家人也不知道,可是,她却那么自然顺畅地告诉了楼亦凡,而且,说完之后,心底一片舒畅,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忽视,有着难以言说的雀跃。果然,每个人的生命里,都该有那么一次放纵,过于遵循原则,只会将自己完全锁死在条条框框里。她……愿意去冒这个险,给自己机会了解楼亦凡,也给他机会来了解自己,也许……最后他们真能走到一起呢!“莫玲,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……你愿意给我这个证明的机会吗?”

楼亦凡心里其实是惊讶的,他原本以为,以许莫玲的性情,或许他要磨上好几年才可能有丁点进展,可是……事情,似乎在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在往前发展,他乐见于此。“你猜。”

她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还给了他,笑得有些嚣张,有些得意,还有……一些莫名的情愫,让楼亦凡看了,不由得砰砰心动。“我猜……你愿意这样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的吻已经压到她的唇上。夜空如洗,情长如丝,这曲爱情的交响曲才刚刚奏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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