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装改扮了的姬灵和江秋寒,住进了王天一给她们安排好的酒楼客房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王天一率军出征,前往边关战线的消息也传了开来。听着那些食客的议论,似乎大家都不觉得,王天一能够收复边关四城。“之前王天一出兵,不仅没有收复丢掉的两座城池,还又多丢了两座城池,这回他再出征,不会把垂日城也丢了吧?”
“唉,谁知道呢。不过我可有看见好几个有钱的人家带着金银细软和老婆孩子,先离开垂日城了,我也就是没钱,有钱我也跑了。”
“王天一太年轻了,二十几岁的年轻人,就算实力还可以,可面对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反叛军,根本不够看的啊,怎么王家就不派点牛人来呢?”
一个食客忽然压低了声音:“我给你们透露个小道消息,你们可别外穿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听说王家的内部有内鬼,而且内鬼很可能还是高层。”
那食客一脸神秘的说道:“那内鬼跟反叛军是一伙的,在查清内鬼身份之前,你觉得王家能放心派其他人来边关吗?”
“说句难听的,要不是王家本家还得有人坐镇,估计王家家主都恨不得自己来。”
“啧,真的假的啊?王家竟然都有内鬼?”
“八成真……”食客们的小声议论传进了江秋寒和姬灵的耳朵里。江秋寒一边吃着饭,一边也小声说道:“师姐,看来好多人都不怎么信任王公子啊。”
姬灵点点头:“很正常,而且不信任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姬灵抬头,扫了一眼酒楼里的食客。随后对江秋寒说道:“这里面,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,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姬灵也是见过世面的人。反叛军想玩什么把戏,姬灵完全能看得出来。别的不说,就光是这酒楼中,就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,是反叛军,或者垂日城城主、亦或是王家内鬼派来的。这些人不为了吃饭,就为了向其他食客散播王天一不可信的言论。俗话说,三人成虎,人言可畏。可能很多老百姓,开始也是很信任王天一的。——就算不信任,也不至于这么怀疑王天一的能力。但随着“王天一无能”的言论逐渐占据主导,哪怕本来相信王天一的人,也会慢慢动摇。而这时。只要反叛军偷袭垂日城的计划成功,垂日城一被攻陷。那这全城动摇的百姓,就会彻底怨恨起王天一来。哪怕王天一可能还在边关打生打死,完全不知道垂日城发生了什么。哪怕真正让垂日城沦陷的罪魁祸首,就是垂日城的城主。百姓们的心中,也会先入为主的觉得,王天一才是最大的罪人。不管是反叛军也好,垂日城城主也好,亦或是王家内鬼也好,能走出这一步棋的,心思都绝对够深沉。听姬灵讲了这些之后,江秋寒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讶了起来。“人和人之间竟然能算计到这种程度吗?可是……为什么啊?是那人跟王天一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竟然要这么抹黑一个人。”
“未必是有什么深仇大恨,但王天一绝对是挡了那个人的路。”
姬灵缓缓说道:“秋寒,如果你走在路上,遇到一棵树挡着你,你会怎么办?”
“绕过去啊。”
江秋寒说道。“嗯,但有些人就不这么想,有些人只觉得,树挡了路,他就要把树连根拔起,再烧成灰烬……”这样的人,这样的事,姬灵前世见了太多太多。很多事情,都是一般灵修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识到的。姬灵想起前世,有个认识的邪修对她说过一句话。“当一个人身处光明的时候,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世间的黑暗。但当一个人身处黑暗的时候,他才能见识到他曾经看到的光明有多丑陋。”
吃罢了中饭,姬灵和江秋寒就先午休了。小狐狸聂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江秋寒的房间,找到了宁辰。“你说的那些反叛军,大概什么时候会来?”
聂霜问道。“起码得再等个三四天吧,”宁辰说道,“只有等反叛军确定王天一走得足够远,短时间内不可能赶回垂日城的时候,才会派人拿下垂日城。”
“那这几天,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我可以给你报酬。”
宁辰一听,就颇有兴趣的问道:“什么报酬?”
聂霜有些无语:“你难道不应该问什么忙吗?”
“如果报酬不满意的话,不论什么忙我都不会帮。”
宁辰说道。“……行吧,报酬是一缕山之灵气。”
“不帮。”
聂霜:“……”聂霜:“你知道山之灵气是什么好东西吗?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啊?”
“我知道山之灵气是好东西,我甚至已经猜到了你让我帮什么忙。”
宁辰说道:“所以我才不满意你的报酬。”
“因为,我不要一缕山之灵气……我,全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