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就这样死去吗?茹希……茹希……你不能就这样死去!不能!可是我好累。我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?居然还成为别人的棋子……“茹希……茹希……”一声声呼唤,仿若从九霄而来,听起来是那么的旷远,却又是那么的清晰。茹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,看了看面前的人,不敢相信的问:“婆婆,怎么会是你?”
她惊讶的坐起了身体,可膝盖处却传来了痛意,袭上心头。月歌微微一笑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是你救我回来的吗?”
茹希问。月歌摇了摇头,“不,不是我,是荆无声。”
说着,指了指身旁站着的荆无声,“是他救了你的。”
“荆大哥,你怎么会救了我的?”
茹希不解,难不成这是巧合吗?她坠下山头,恰巧被荆无声看见,然后,就被救了回来?不对,若是如此,荆无声自然是要带她回佐刹门的,可为何会来到这里?这里应该是我与婆婆生活过的小茅屋。“属下一路跟随你们上了山,才将你从山上救回来的。”
荆无声回答,说着,又对月歌说,“月阁主,你猜测的果然没错,蓝小蝶绝非是个简单的女子,她来佐刹门是有目的的。”
“是,她是别有用心。她是冉驭的姐姐,来到这里,是为了夺回佐刹门的。”
茹希接了话,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,“怪就怪我错把她当做了好人,叫她对冉驭下了蛊,现如今,应该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取代我了。”
“下蛊?”
荆无声不懂,“什么蛊?”
茹希不免一阵神伤,下了很大决心,才说了出来,“冉驭根本就没有爱上我,是因为中了蓝小蝶的蛊才会如此的。我以为我可以在蛊毒勾勒的假象中和冉驭生活一辈子,可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。”
虽是心痛难忍,但轻松不少,她终于还是将这个秘密讲了出来。月歌听懂了茹希的话,连连摇头,“你这傻孩子,怎么就会做出这样傻的事情呢?”
“茹希已经明白错了,可一切都晚了。”
说着,猛的抬起头,看向月歌,“婆婆,你带我回去好不好?叫我去跟冉驭说清楚。”
她都已经跟月歌他们说了,亦不会再去害怕面对冉驭了,现在,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说出真相。“说清楚?说的清楚吗?他中了蛊,能相信你的话吗?”
月歌问,抬起手,为茹希捋了捋头发,“傻孩子,这本是我们这一代的恩怨,却不想连累到了你们。都怪我,没有告诉过你,蓝小蝶的身份。其实,早在你跟我提及她时,我就猜测出了她是谁。”
“婆婆,我想去告诉冉驭,我不能叫蓝小蝶继续留在冉驭身边。我要帮他解蛊……”茹希说的动容,可说着说着,竟然垂下了头,“许是我天真了,蓝小蝶是有目的而来的,自然已经是布好了整个局,我已经被取代了,又如何去说服冉驭相信我的话呢?”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月歌会心一笑,“你是万万不能再以茹希的身份回去了,蓝小蝶是不会允许世上有两个茹希存在的。”
说着,她拉起茹希的手,轻轻拍着,“你现在还是安心养伤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我不甘心。”
茹希道。“那你就这样回去,告诉冉驭,他是因为中蛊才会爱上你的?谁会相信?谁又会帮你?”
月歌问,明亮的眸子里闪过慈爱的光芒。茹希咬了咬下唇,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去找医无得,叫他把冉驭身上的蛊解了。”
“医无得是不可能帮你的。”
这一次说话的是荆无声,他看向茹希,“早在他进入佐刹门的时候,门主就怀疑了他的身份,一个人就算武功再厉害,也不可能躲开那林中猛虎的追击的,除非是有人帮他。后来,门主便查出了他是朝廷的人,只是门主喜欢冒险,才把他留到现在的。”
“朝廷?”
茹希不禁愕然,却又猛然间想起,医无得右臂上的纹身,正是朝廷暗卫军的图案。“想不到医无得居然是朝廷的人,那荆大哥是冉驭的人,还是婆婆的人呢?”
她问这话并没有挑拨之意,只是想弄清楚,在冉驭身边的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跟随冉驭的。“我是佐刹门的人,有义务保护佐刹门的安危。”
月歌明白茹希的意思,没有怪罪的解释起来,“傻丫头,荆无声是我安排在驭儿身边的眼线没错,但身为驭儿的娘亲,是不会加害他的。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吗?”
她看着茹希,一双水眸明亮澄澈,宛如一池湖水,能真切的看见湖底的一切,不似有假,“还有,荆无声的职责是保护你的。你不过是一个弱女子,我怎么会放心的将你留在佐刹门呢?你可是我认定的儿媳妇。”
顺着月歌的话,茹希仔细的回想了一番,的确,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荆无声。“婆婆,可茹希做了很多错事,甚至是为了得到冉驭的爱而不择手段。”
“那事与你无关,你只是爱的太深罢了。”
月歌兀自叹了一口气,“你的性子和你姐姐越来越像了。现在,你不要多想,只管养好伤。”
“我想回去帮冉驭……”“我若不叫你回去,怕是你也会跑回去吧?”
月歌淡然的问。“恩,我会的。”
茹希不想隐瞒。“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,也要回去?”
月歌又问,见茹希点了点头,便又是一声叹息,“既然如此,或许你可以用其他人的身份回去。”
“其他人?是谁?”
“一个深爱着冉驭的女子,名叫繁烟,现在住在桃花庵里。三年前,驭儿曾告诉过她,只要她想回来,佐刹门的琴阁永远是她的家。”
月歌缓缓的说,看茹希垂下了头,便又继续说,“你放心,你的身份是不会被揭穿的。在佐刹门中除了门主特许的几个人可以不用戴面具外,其他的门人都要以面具示人的,而繁烟可以选择戴上面具。”
“繁烟……”这个名字,茹希记得,再次听来,心还是泛起了淡淡的酸楚来,如果,她不是因为蓝小蝶的蛊,会不会也能换来冉驭的惦念?“婆婆,繁烟是个什么样的人?我怕我学不来。”
“待你伤好了,我便送你去桃花庵,繁烟自然会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