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果儿和那个宋家的孩子什么关系都没有,爹娘不能因为外人的闲言碎语就不相自家孙女的清白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。”
苏老太上前一步,用力嗅了嗅,突然冲向灶台,揭开锅盖看着里面的蛇肉粥,她把手中的锅盖往地上一砸,上前揪着覃氏的耳朵,骂道:“覃氏,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。”
“娘,娘,你说什么呢?媳妇听不懂。”
覃氏痛得直吸气。“不懂?”
苏老太指着灶台,“那锅里的是什么?你家有大米吗?你怎么熬了大米粥?你说说,你是不是在我儿尸骨未寒时就耐不住寂寞了?你是不是跟了谁,这才换了米回来?”
分家时,明明就没分给她一粒米,她这锅粥是哪来的?“老头子,你发什么愣?你去屋里看一下有没有大米?我倒要看看是哪家不要家的东西?”
苏老太越气就越扭越用力,恨不得把覃氏的耳朵揪下来。覃氏身不由己的朝她凑近。“娘,我没有!”
苏老太不听,望着茅屋旁边的新坟,伤心的哭诉:“三儿啊,你看清楚了没有?你这媳妇她是个不安于室的东西。你这才去二个月,她就偷人了。呜呜呜……”院外聚了不少人,大多数人都是看见苏家二老来这里就跟来的。果然,又是一出大戏啊。苏果扛着锄头冲回家,“放开我娘。”
这时,苏老头从屋里拎着半袋米出来,苏老太扭头一看,瞬间就炸了。“臭娘们,你瞧瞧那是什么?你今天就说清楚,这大米是哪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给的?我告诉你,你若真敢做出对不起我三儿的事,我今天就打死你。”
说着,她的手不停的往覃氏身上掐去。苏果抡起锄头,喝道:“让你停手!你再打,别怪我不客气,我昨天已经放过话了。”
“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。”
“多谢你这种为老不尊的东西,不然哪有没教养的我。”
苏果反呛。苏老太一听,看向苏老头,“老头子,这死丫头在说什么你听不到吗?去!撕烂她那些利嘴,我看她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?”
外面的人不禁伸长了脖子,看着苏老头一步一步的逼近苏果。砰……苏老头摔倒在地上。啊……苏老太手捂着嘴巴,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果,“你你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“你不是说我没教养吗?我这是为了符合你的说法,这么多乡亲们看着,我总不能站着不动让你们打,然后又让乡亲们觉得你们在睁眼说瞎话吧?”
苏果上前,扶起覃氏护在身后。她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唉……我就是尽孝让大家认为你们都是说大实话的人,可你又怨我打了你,这做个孝顺的人真心不容易。”
苏朵和苏云跑进来,害怕的拉着覃氏的手。“娘。”
“别怕!”
苏老太被她一哽,竟无言以对。外面的人不时的偷笑,看着苏家二老不要脸,也看着他们被呛到说不出话来。苏老头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半截竹子,“死丫头,胆儿肥了,打了祖父母还敢嘴硬。今天我非要教训你,若让你们娘儿几个再败下去,我们老苏家的名声全没了。”
“住手!”
李老太爷由村长扶着进来,他是村里最老的人,也是最有威望的人。谁家有难断的家务事都是找他出面断决的。村里的孩子们都叫他老祖。苏老头连忙放下竹子,侧过身子看向李老太爷,“李叔,您怎么来了?来这里的路不好走,您老可要小心。”
他心里很恼火,这是谁找李老太爷过来的?“李叔。”
苏老太迎了上去,瞬间就红了眼,眼泪叭叭叭往下掉,“李叔,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,这丫头也不知是被什么魔怔了,这些日子尽做一些反常的事。我们这是上门来教教她,可她却动手打人。这孙女打祖父母,若是传了出去,那我们老苏家的脸面往哪搁?家里还有孙女,孙儿未议亲事,这传了出去,又有谁还敢上门提亲?”
苏果听着,总算是明白了。上门闹事,口口声声说什么她们败了老苏家的名声,原来是担心误了苏碧莲和苏连发的婚事。这心偏得啊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。覃氏一听,也傻了眼。外面的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李老太爷扭头扫视一眼,外面的人立刻就不敢吭声了。苏果默默地将这一切收入眼中,原来,眼前这个老人家如此有威望。扑嗵一声,苏果跪到了李老太爷面前,不管面前的地上是不是有石头子,她用力的连磕了三个响头。额头被擦破了皮,她眉头都不皱一下,抬头看向李老太爷,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坚毅。覃氏不知她要做什么,但也忙跟着跪下。“叔公,果儿不懂事,你别怪她。她动手,也只是为了保护我。都怪我没……”“不!”
苏果打断了覃氏的话,按住她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老太爷,“老祖,这事不怪我娘。”
“哦,那怪谁呢?”
李老太爷问。苏果面色不改,一字一句的道:“这个时候,说怪谁都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怎样才有意义?”
李老太爷面色淡淡,看不出他是高兴,还是不高兴。村长李达四处看了下,把苏果刚好做好的竹桶搬了过来,扶着李老太爷坐下,“祖父,你坐。”
“嗯。”
李老太爷坐了下来,低头看了竹筒一眼,又看向苏果,“果丫头,我问你的,你还没回答呢。”
苏果扭头看了苏家二老一眼,然后又朝李老太爷连磕了三个响头,脆声道:“最近在某些人的处心积虑下,果儿的闺誉被人传得不堪入耳。果儿不敢因为自己连累了堂哥堂姐的亲事,所以,请老祖做个见证,我们一家母女四人要与老苏家断绝关系。如此一来,果儿便影响不了老苏家的名声了。”
“不!果儿,你胡说什么呢?”
覃氏吓了一大跳,连忙道:“叔公,你别听孩子的胡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