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,还是这样严重的手术,甚至没有助手。一点一点将碎骨夹出来后,再续接好缝合,小心敷上续骨膏。做好一边后,再开始做另一边。一场手术下来,整整过去了两个多时辰。其间,她的精神高度集中,一直保持着半弯腰的状态。手术结束后,她才感觉自己浑身酸软,哪怕是上山寻了几天的药,也没有这么累过。她稍作休息后,又去给自己洗个澡换了一身衣服,才带着人出了空间。安顿好罗清羽后,她坐在桌子旁闭着眼睛休息。罗大勇兴冲冲地将独轮车停在名药居门口,让妻儿看望车子,他自己手上提着几个肉包子与一盒糕点往里面走去。今天是赶集的日子,有两名屠夫杀了猪,他一下子全部都拿下了。宋梅香比他要清醒,当时还犹豫道:“大勇哥,明天不是集,我们弄这么多,会不会……”罗大勇也清醒过来,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应该不怕,现在还新鲜,应该能卖掉。”
宋梅香这才点头,两人又去买了肉包子与糕点过来看望罗清羽。“哎,你干嘛呢?”
一名药童看到他直直往后院走去,连忙将人拦下来。后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,更何况,今天后院里还来了贵客,连他们都不得轻易靠近。罗大勇笑道:“小兄弟,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昨天帮忙送我兄弟过来的,他就住在后院,我给他送些吃的来。”
“对不起!今天你不能进去,赶紧走。”
药童仍然拦着不让他往后院去。今天的名药居很忙,排队等着看病抓药的人很多,孙大夫与老大夫两人同时坐堂,似乎也还忙不过来。罗大勇看着手里的包子,道:“那你进去帮我叫那个小娘子出来把东西拿进去。”
药童拒绝了他:“对不起!我也不能进去。”
罗大勇急了,他受慕九月指点做买卖,算是开门红,赚了不少钱。可是,罗清羽在这里医治,他买些吃的来看望,竟然还见不到人?“小兄弟,我真的只是送些吃的,你就让我进去吧,我保证,放下东西马上出来。”
药童不为所动,直接赶人:“你赶紧走,我们现在没空。”
罗大勇探头往后院的方向大叫:“清羽,清羽,你怎么样?我来看你了。”
“喂,你这人怎么这样?赶紧走!”
药童也急了,动手将人往外面推。他听掌柜说,后院来了不得了的贵人,不能被打扰。如果因为罗大勇而惊扰了贵客,只怕他也会追受到责罚。孙大夫与掌柜等人都被惊动,看向这边。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掌柜走过来沉声问。“我兄弟昨天送到你们这里来医治,现在你们却不让我看人,是不是你们把我兄弟怎么样了?”
罗大勇看着掌柜,声音又急又响:“赶紧把人交出来,不然,不然我就……”掌柜还认得罗大勇,昨天他帮忙送罗清羽来的。“人就在后院,但那位小娘子今天特别交代了,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休息,所以你们先回吧。”
“不可能!肯定是你们把清羽怎么了。”
罗大勇不依不饶,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慕九月身上还藏了不少银两,罗清羽躺在床上不能动,慕九月一个小女子,只怕已经遭了他们的毒害。如鸢盯了大半天慕九月的房门也没有看到人,心里正积压了一肚子的火。听到前院传来吵闹声的时候,她满目阴沉地站起,往前院走去。路过慕九月的房间时,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。慕九月走出来的时候,正对上黑衣女子阴冷的目光。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,关好门往前面走去。做完手术后的疲累,在喝了一碗灵泉水后已经恢复了不少。外面罗大勇的吵闹她也听到了,所以才开门走出来。估计,如果她不露面的话,罗大勇只怕会不依不饶地闹着不肯离开。罗大勇努力想要往里面冲去,外面的宋梅香也担心得不行。掌柜被他吵得也头痛,药堂里那些看病抓药的都已经看过来了。这还是小事,解释清楚就行,他最怕的是惊了后院的贵人。正想让人把罗大勇轰出去,慕九月总算出现了。“大勇哥,你怎么来了?”
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,堂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,或者说罗大勇瞬间安静下来。罗大勇挣开药童的阻拦,大步走到底慕九月面前,看到她好好的出现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“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
她回身,看了一眼远远盯着她的黑衣女子,也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不简单,不可能让罗大勇进去看罗清羽。而且,罗清羽现在还没有醒。“你先回去,明天再来帮我接相公。”
罗大能很想再问些什么,但看看现在的情况,也不适合问什么。他将手里的包子与糕点递过去,道:“这个给你们买的,那我先回去了,你好好照顾清羽。”
等慕九月接过东西后,他才大步往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