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九月暗暗点头,看来这位大夫虽然年轻,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,至少,刚才外面那个老大夫就没有看出这些。“嗯,我自己从山上找了些药给他用了。”
慕九月点头。孙子锋抬头打量她,皱眉:“看得出来,你之前的药对他的伤效果还是挺好的,你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?”
慕九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因为,我想把他的断腿正位,需要借助你们这里。”
孙子锋与掌柜相视一眼,同时瞪大眼睛,异口同声却满是不敢置信。“你说,要给他的断腿正位?”
是他们听错了吧?她一个乡下女子,会采些药已经很厉害了,竟然还能给断肢正位?罗清羽正入睡,梦中,他的小娇妻正依偎着他睡得香甜。忽然一道不低的惊呼声打破了他的美梦,将他惊醒。他睁开眼睛,便看到掌柜与一名青年男子正盯着他的小娇妻看,那灼热的眼神,仿佛要将他的小娇妻给吞噬一般。他心中极其不舒服,连忙挣扎着爬起。慕九月被他的动作惊动,连忙弯腰扶他起来,温声道:“相公,怎么这么快就醒了?是不是把你吵着了?”
罗清羽原本有些郁结的心情,在听到她的温声细语后,瞬间就好了。“还好。”
他就着她的力道坐好,与掌柜点头算是招呼,目光落在孙子锋的脸上。孙子锋看着年龄与他差不多,但细皮嫩肉,看着比他更俊美些。而且,他看向慕九月的目光灼热得令他不舒服。“这位是……大夫?”
当初老罗家的人送他来的时候,他是处于半昏迷之中,却也隐约看过一眼,还有些印象。“正是,他来看看你的伤。”
在外人面前,慕九月给足男人面子,说话的声音很温柔。她的嗓音本来就好听,但她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,声音也好听,却不如此刻特意温柔下来的温声细语。罗清羽轻轻勾起唇角,轻道:“大夫怎么说?还能治吗?”
此刻,他似乎觉得,大夫能不能治他的伤也没事了,能看到小女人这样温柔的一面,他的心在欢呼雀跃。慕九月也被他此刻温润的样子刺激得心神荡漾了一下,忍不住嗔了他一眼。“大夫还没有说呢。”
虽然孙子锋还没有说什么,但从他此刻的惊讶来看,他其实对于他的脚伤也是没有办法的。“小娘子,你刚才说的,可是真的?”
孙子锋看了罗清羽一眼后,继续追问:“你能给断骨正位?”
这一刻,不但孙子锋在盯着她看,掌柜,甚至罗清羽也紧紧盯着她。断骨正位呢,就算是孙子锋出生在那样的家族里,也只是听说过。在军中,有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,才能做到断骨正位。其余的地方,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有那样的能人。却没有想到,会在这个乡下地方,他竟然从一位小娘子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。“真不真,过两天不就知道了?”
慕九月没有试图要让他们现在就相信她的话。反正到时她做完手术后,他们也会看到的。孙子锋紧紧地盯着她,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。罗清羽的大手悄悄从她背后伸过去,霸道,又似宣示似的搂上她的纤腰。慕九月整个人身躯僵硬,但有外人看着,她又不好直接挣开他的大手,只好满含警告似的瞪他一眼。但她这样的一眼在外人看来,却是两人在打情骂俏。掌柜与孙大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。“小娘子,你什么时候给你相公正骨?届时,我可不可以来观摩?”
慕九月摇头道:“只怕你不适合看。”
手术的工具就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工具,被外人看到,她要怎么解释?孙子锋的俊脸有些悻悻然,也是,正骨之术,又岂是谁都可以看的?“罢了,小娘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,只管开口。”
孙子锋留下这句话后,与掌柜一起走出去。虽然他现在对于慕九月口中的正骨之术还有怀疑,但从慕九月说话的语气,还有罗清羽的伤口来看,他莫名的有些期待。慕九月连忙拍开罗清羽的大手,后者也顺势放开了。对上慕九月看过来的目光,连耳根子都红了,别过头去不敢看她。慕九月原本是想责骂他两句的,看着他这个样子,忽然又笑了,起身走出去。“相公你再休息一会儿,我出去看看。”
她从包裹里面再往外拿出一个小包裹,那里面正是她装好的蚂蝗。现在大夫与掌柜在一起,正好给她的蚂蝗估价。她感觉那位年轻的大夫还是有些真本事的,她的蚂蝗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养了十几天时间,绝对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蚂蝗可比的。就看两人识不识货,给什么样的价格了。“两位请稍等。”
出了门后,慕九月连忙叫住两人。两人连忙停下来,满眼期待地看着她,以为她要让他们观看她的正骨之术。结果慕九月在院子里的树下石桌上,直接打开包裹。“我这里有些好东西,两位看看能给什么样的价钱?”
两人相视一眼,又看看她,最后因为她之前的表现,两人都走过去。一眼看去,就是一些水蛭干,但仔细看的时候,却隐隐感觉,她这些水蛭上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泽?虽然很淡,甚至不注意看都不会发现。但两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,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玄奥。不但水蛭的质量,连炮制手法也非常高明。孙子锋与掌柜同时伸手拿起两条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,才点头开口。“你的这些水蛭确实有不同之处,但具体功效还有待查证。”
水蛭的功效用于血瘀通经,中风偏瘫,跌打损伤等,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印证出功效的。“我们平时收到的水蛭是三两银子两斤,你这个质量似乎有些特别,而且你已经炮制过了,我给你三两银子一斤,如何?”
炮制药材本来也是一门精堪的手艺,不是谁都能有的。慕九月拿出的这些蚂蝗,不但本体不同,炮制的手法也比他们的还要好。到现在,他们已经开始相信,慕九月的背后,肯定有一名出色的神医。不但知道烛台那样的奢侈品,还会正骨之术,精堪的炮制药材手艺,就连这些蚂蝗,也非同一般。所以,在给价的时候,他们也往上提了些,存了结善缘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