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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7 江临(也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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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。”

是啊,之后我们就遇见了彼此。如果不是遇见你,我也不知道有一天会这么不愿意错过一个人,我也不知道会这么想和一个人携手走到白头,我还不知道会这么想给一个人幸福。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说一句无所谓,可唯独与你有关的,我只想珍重,再珍重一点儿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休息结束,我要出乘。本想让她自己在家等我回来,也就几天,或者是出去玩一玩,毕竟她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,总也不能真的只爱兰州。可她执意要和我一起,要买车票,要在火车上陪我,要体验我的生活。于是,这一程,我将会作为列车员走完,而她,将会作为乘客走完。兰州站上客,我站在车门前立岗验票,眼神不自主地在站台上找许幕清,没看见她,也不知道她现在检票了没。许久,几乎没有乘客再上车,终于看到她匆匆忙忙走过来,穿着墨绿色长袖上衣、黑色牛仔裤,背着米白色双肩包,头发还是披散着,走两步便用手捋一次被风吹乱了的头发。早上我出门前她还穿着白色T恤,我们认识以来她一直没剪过头发,头发越长越长。她走来的几个瞬间,我猛地想起初见那个晚上,哪怕由冬入夏,哪怕此刻正值太阳升起,哪怕阳光照在她脸上,脸上若隐若现的光芒替代了初见时的晕红,我还是不可自控地想起初见那天的她。她把票递到我手中,笑着说:“我来啦!”

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挠她头发,想到在站台于是作罢:“再不来就要错过列车了!”

她白我一眼,而后上车。没有乘客再上车,她一直站在车门边,先是看着我,估计是不说话她憋得慌,便又开始和我聊天:“你还说车要走了,到现在不也没走吗?”

“骗你的。”

“你成天只知道骗我!”

她故作生气地看着我,“我来晚一点,没有人上车,我就可以站在这里和你聊天啦!”

听她这么说,我竟有些想笑。上帝可以作证,没有成天骗她,只是时不时开个玩笑。上午十点三十三分,列车准时出发,从兰州开往武威。我关上车门,列车开动。她总是对我手里的三角钥匙感兴趣,看过很多次,可每次我拿出来时还是会盯着看,递给她看,又总是一小会儿便还回来。每次来火车上找我,我在忙,她就跟在后面,也不说话,就是看着我。让她回自己铺位坐着,或者躺一会儿也行,可她像是不会累似的永远跟在我身后。我去餐车吃饭,她也跟着去:“我也去!”

“你也去啊?”

我有些疑惑,“你不是不喜欢吃火车上的饭吗?”

她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:“你吃惯了的肯定不会差。”

“行吧!”

出乘前一天晚上她往我乘务包里塞了很多零食,她说到时候她只背一个包装不了多少零食,让我替她拿着。饮料、饼干、辣条、盒装酸辣粉,四五包薯片,每一包都扎个洞把气放了。当时和她说也就是两天左右的时间用不了这么多东西,她却反问我,对呀,就是坐两天左右的火车,你怎么又怕我累呢?不想让我去呢?反驳不了什么,只能由着她。于是,乘务包里从来没有放过零食的我,一下子放了一堆零食。现在要去餐车吃饭,我怀疑带的零食是吃不完了。坐着,吃到一半,同事过来:“江临,你女朋友又到车上找你啦?”

说着,还不忘看许幕清一眼。她害羞,立刻低头吃饭,不看同事,也不看我。“嗯,她最近没什么事。”

“找个大学生就是好啊!”

“她毕业了。”

“都差不多,都是列车员,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呢?唯一一次有个女孩儿找我要名字和工号,我还以为是看上我了,结果她说要投诉我!你说气不气人?”

“那你有没有被投诉?”

“我好说歹说,和她说投诉我一次,我要被扣几百块钱,让她行行好,最后才答应不投诉我!可是,她不投诉我了,却警告我,让我以后好好工作,车长都没说我工作不好,她居然来教训我,也不知道倒什么霉了!”

听到这儿,许幕清笑出了声。同事一听,也笑了,而后对她说:“我也在这列车上工作呀,你怎么没看上我看上江临了呢?他是哪里比我好?”

没想到她会说:“因为他比你帅!”

同事哭笑不得:“得!我走了,颜值就是正义,不打扰你们两个了!”

其实我也哭笑不得。同事走后,一直到吃完饭她也没和我说话,和她说话也不理我。回卧铺车厢的路上,她才说:“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去餐车吃饭了!”

“为什么呀?”

“就你那个同事,每次见我都要开我玩笑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听她这么说,我又笑了,在我面前没羞没躁,其他人开句玩笑便害羞得不得了,“不去就不去吧,正好可以把你带的东西吃完。”

“推着盒饭卖的时候我买盒饭,你去餐车吃饭的话,你得和我吃一样的菜!”

“行!”

后来,也坐过很多次的火车,却真真从来没去过餐车吃饭。闲下来了,两个人就站在通过台聊天,只是一般也闲不了太久,车厢里有垃圾了我要去打扫,厕所里垃圾满了也要去收拾垃圾。几个小时的车程,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扫了几次地,收拾了几次垃圾,到站前最后一次收拾垃圾时她说:“你已经扫了五次地,倒了十次垃圾了,他们怎么这么能产垃圾,一个个都是垃圾制造大户吗?”

“没什么奇怪的,这么多人呢。”

下午两点十六分列车到武威站,她问我能不能不下车,反正后面她也要再上来。按照规定不允许,还是只能下去再上来,三点半列车折返,中间的一个来小时只能是她等我。来火车上找过我很多次,来过多少次便一个人等过我多少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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