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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解禁外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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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时间前往平景苑给老夫人请安。平景苑一如既往的安静,丫鬟们动作轻缓,掀帘请叶玉凝入内。今日叶玉凝来的最早,其他人都还未至。天尚未亮,屋内燃着蜡烛,昏黄的烛光照出一片黑影幢幢,平添几分幽暗寂静。叶玉凝忍不住皱眉,十分不喜这样的环境。就在她静静等候之时,一阵轻柔脚步声自门外传来。珠帘脆响,叶玉莹、叶玉娇两人相携步入室内,二人见到叶玉凝,颇为惊讶,俱是一愣。旋即,叶玉娇面色一寒,朝叶玉凝扑来:“叶玉凝,你这贱人!害得我如此地步!”

叶玉凝后退一步,神情微冷。翡青早已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。“八妹妹这是作甚?你们几个,还不快拉着她?”

叶玉莹娇娇柔柔的叫起来,自己却是原地不动,眼中闪着看好戏的光芒。叶玉凝并不言语,对这二人唱的戏丝毫不感兴趣。几个丫鬟彼此相视一眼,作势欲拉叶玉娇,却有一人悄无声息伸出腿朝叶玉凝踢来。只是那只脚还未靠近叶玉凝半分,就被翡青挡了回去。叶玉凝眸光一沉,开口道:“这是老夫人屋里,八妹你这般撒泼,惊动了老夫人,是想受罚么?”

一句话,当即令众人动作一顿。叶玉娇反应过来,恶狠狠地等着叶玉凝:“你等着罢,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好看!”

她失了清白,不仅要嫁给那丑恶的李长乐,还在心爱之人面前丢进脸面,日后再不可能与之有任何交集,这让叶玉娇恨极。叶玉凝唇角微勾,眉梢轻挑:“我随时恭候。”

说罢,便不再理会她。叶玉莹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,素手执扇,遮住半脸,掩盖住嘴角那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不多时,蒋嬷嬷自内室而出,对三人之间剑拔弩张视若无睹,朝门口的丫鬟招手道:“老夫人头疼,去取乌木来。”

那丫鬟忙快步而去,蒋嬷嬷这才上前朝三人福身行礼,“三位小姐且先回吧!老夫人身子有些不适,言明不必请安。”

“祖母头疼又犯了?怎样?可严重?是否需请大夫?”

叶玉莹第一个开口,显示她的关切之意。蒋嬷嬷笑笑:“五小姐也知道,这是旧疾。倒不严重,不必请大夫了。”

叶玉莹抚胸,松了口气,忧心的神情稍稍淡去露出一笑:“那我就不打扰祖母休息了。”

平日里叶玉莹的身份本不应该受到重视,可就是这八面玲珑,事事上心的态度,让她在老夫人的心中,颇有印象。说罢,叶玉莹拉了拉叶玉娇,示意她随自己一道离去。这时,一直不做声的叶玉凝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,开口道:“玉凝知晓祖母有头疼之疾,特意寻了古方制成一香,想送与祖母。”

蒋嬷嬷目光落在叶玉凝手中的香囊上。粉白的手掌上,小小的香囊以紫色织锦缎布制成,其上以金银双色丝线绣着八宝葫芦纹,富贵袭人,让人眼前一亮。“有劳三小姐费心,老奴这就回禀老夫人。”

蒋嬷嬷进了内室,随即很快出来,朝叶玉凝颔首笑道:“老夫人请三小姐进去。”

叶玉凝这些时日一直在研究香谱。温家的香谱确实独特,叶玉凝按照其方试着制了几块,果真比外间所售要好得多,无论色泽、香味还是燃烧持久度,都更出色。叶玉凝今日前来,自然有其目的。老夫人对温氏及她向来冷淡,叶玉凝本也不耐烦讨好她,可为了母亲,叶玉凝还是决定一试,她不奢望老夫人会对自己和母亲多好,只需她在关键时刻不偏袒他人即可。这香,便是她的问路石……自平景苑出来,叶玉凝神色并无变化,但翡青翡绣二人却能感受到她眉梢眼角的喜悦。“小姐心情怎地这般好?”

翡青睁着大眼睛,好奇问道。叶玉凝抿嘴不语,伸出手指刮了刮翡青的脸颊:“要你多事。”

翡青吐了吐舌头,知道这是小姐与自己亲近,笑嘻嘻的又凑上去:“小姐,老夫人既已解了禁,咱们出府游玩吧?关在屋里好些时日,奴婢都快发霉了。”

“你这小妮子!”

叶玉凝掩嘴轻笑,“这般坐不住,日后嫁了人可怎生好?难不成还整日往外头跑?”

“小姐您说什么呢!”

翡青跺跺脚,脸上飞过一片羞红。叶玉凝再次大笑,就连一向稳重的翡绣,也忍不住低笑出声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
叶玉凝见翡青越发羞恼,这才说道,“听闻珍味楼的河鲜极为不错,我带你们去尝尝。”

两个丫鬟皆是一喜,三人心情愉悦回了悠香园。换下常服,叶玉凝穿着杏黄色齐胸长裙,披了条水烟青纱,将发髻打散,挽成垂髫分肖,戴上新做的珍珠头面,这才出府。这是叶玉凝这世第一次单独出门,但有前世经历,她心中少了分忐忑,多了分从容。珍味楼客满盈座,叶玉凝上了二楼包厢,要了一大桌丰盛佳肴。菜一一上齐后,叶玉凝朝两个丫鬟招招手。“快坐下吃吧!这么多菜,你们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吃完吧?”

叶玉凝打趣道。翡青嘻嘻一笑,捧着碗筷坐在了叶玉凝对面。翡绣却是将几个叶玉凝喜爱的菜换到她跟前,这才坐到一旁。叶玉凝因她的细心不由一暖,主动夹了几个菜给二人。三人虽是主仆,情谊却是更深。一顿饭用完,仍是剩下许多,翡青招来伙计,将几个名贵菜肴打包装进食盒:“拿回去给百艺她们尝尝。”

叶玉凝不置可否,付了钱后三人走出酒楼。食盒自有随行车夫去提,叶玉凝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街市问道:“我记得母亲的嫁妆铺子就在这条街上?”

翡绣颔首回道:“那间菡萏香坊便是。小姐大概不知道,夫人铺子里卖的香料可是远近闻名呢!但凡有些身家的千金小姐,都喜到这儿来购香。”

叶玉凝闻言,莞尔一笑。温家以制香闻名于世,菡萏香坊生意好她并不意外。只是,不知道母亲可知晓那一箱制香书籍之事?心思一动,叶玉凝便说道:“不知母亲是否在铺子内,我们过去看看,若是在,待会儿可以一道回府。”

翡绣二人自然不会有异议,点点头,跟着叶玉凝朝街市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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