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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悲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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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之内,种植着参天古树,庭院之内摆放着各种古玩瓷器,看上去古朴无比。在大院旁,还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,风景优美,整个地方灵气逼人。在大院深处,一栋古朴的小楼耸立,看上去颇为古老,但又十分典雅。苏辰对这位李荣华不禁感兴趣起来了。这古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但非但没让人感觉破旧,反而有着一种历史的古朴味道。显然这李荣华的确是祖上阔气过。并且,这里风水极佳,到时一个修行的好地方。两人穿过古典的走廊,来到了古楼门口,李荣华便是从其中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白衫,五十来岁的他面色红润,皱纹极少,除了因为应酬体态有些不佳之外,整体气质看上去不像是个银行行长,反而像是个隐居的人物。李荣华和厉老打了个招呼之后,便道:“请进。”

他几乎没正眼看苏辰,只以为苏辰是厉老的某个小弟。三人进门之后,苏辰也忍不住微微一惊。在大厅之内,竟然有着上百种古玩,以他的眼力来看,大部分都是真品。最为珍贵的,便是墙壁上的一幅画……苏辰知道,那幅画出自古代唐大家之手。只不过那画上的气息,倒是让苏辰眉头微挑。李荣华招呼厉老和苏辰坐下,让人看茶之后,李荣华对厉老道:“厉老先生,这次来,恐怕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吧?”

李荣华对厉老十分了解,这么多年来,厉老从来没有找过李荣华。一旦厉老找到了李荣华,那就是要李荣华还当年人情的时候了。厉老也没有掩饰,他直奔主题的道:“还真是有些事情需要帮忙,我想让苏先生在这里随便挑选一样东西。”

此话一出,李荣华才拿正眼看向了苏辰。厉老拿这么珍贵的人情给这小子,这说明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“这位是?”

李荣华问道。“这位是苏辰苏先生,是我……”厉老停顿了一下,他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介绍苏辰。犹豫了一下后,厉老道:“是我最尊敬的人。”

李荣华的认真了起来,他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这位小友挑选吧,不过我这房间中有极个别的几个东西是不能挑选的。”

李荣华如此大气,让苏辰也是笑了笑,对李荣华道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
他参观了李荣华大厅里的东西,还真有一些颇有灵气的古物。苏辰在大厅中走了一圈,他说道:“挑选东西不急,倒是这幅画……”苏辰指着落霞孤鹜图,语气有些犹豫。大气的李荣华,在苏辰指向那幅画后,脸上顿时流露出了紧张的神色:“这,这幅画可不行。”

这幅画太过难得,李荣华得到这幅画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,这也是他最得意的一件古玩,这简直是他的命。苏辰摇了摇头,缓缓的说道:“我不是要这幅画,我只是想提醒你,最好把这幅画毁掉,不然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李荣华一下子站了起来,眼中满是愤怒:“你是在诅咒我,还是在看轻唐大家?”

李荣华不仅仅是个古玩收藏者,还是唐大家的狂热粉丝。唐大家那是四大才子之首,作品千古流传,能够得到他的真迹,李荣华不胜荣幸,不允许别人说半点不好。如果不是厉老是他的恩人,李荣华会当场叫人将苏辰赶出去。厉老连忙打圆场,道:“苏先生不是孟浪的人,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,所以才这么说的,李老弟,你不要着急。”

“哼!”

李荣华怒哼一声:“这唐大家的画能有什么问题?毁了唐大家的画,那是暴殄天物,这样的人不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。”

李荣华愤怒不已,看向苏辰的目光中也满是敌意。苏辰也没想到自己好心的一句话会引得李荣华这么大的反应。他叹了口气,道:“这画的确是出自唐大家之手,也是真迹,只不过,这画上充满了阴气,已经沾染到了你。”

接着,苏辰讲述了起来。唐大家的确是个才子,但很可惜的是,他的朋友让他卷进了科考舞弊案,从此,再也不能参加考试走仕途。唐大家十分不甘心。后面当时的宁王邀请他做幕僚,唐大家很高兴,以为能够进入仕途,一展拳脚了。到了那里,宁王很热情的接待了他,不过唐大家却没有步入仕途,而是了宁王爱妃的老师,教宁王的爱妃如何作画。唐大家本来想要在仕途上大展拳脚,却只能做这样的事,自然心有不甘。也就是在这时,他看到了王大诗人的诗句,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,然后做了这幅画。此画描绘的是高岭峻柳,水阁临江,有一人正坐在阁中,观眺远方,一书童相伴其。而上方用淡墨细线渲染出落霞,也不见孤鹜,在优美的同时又带着落寞。题词更是,画栋珠帘烟水中,落霞孤鹜缈无踪,千年想见王南海,曾借龙王一阵风。这便是唐大家表现的怀才不遇的愤怒,对自己遭遇的坎坷鸣不平。此画是送给“德辅契兄先生”,这位“德辅”姓卢也是一位生不逢时的读书人。唐寅为其创作此画,既有同病相怜的意味,也有共勉之意。画完这幅画后,唐大家如愿以偿终于进入了仕途,却发现宁王想要造反,唐大家当然不愿意,后面每当宁王问起起兵的事,唐大家就装疯卖傻,甚至不惜在宾客面前当众尿尿,做出各种丢人的举动……最终唐大家被赶出了王府。苏辰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:“所以这是一副悲画,愤怒不甘,最终唐大家漂泊而亡,而这幅画上,也夹杂着怨气。”

“想来最近李行长也产生过轻声的念头,情绪不稳定,只有到了大院才会觉得有片刻的心静神凝。”

李荣华面色微变。显然,苏辰说中了。但是李荣华没有说话,最近他有些抑郁的事,很多人都知道,说不定苏辰也只是道听途说。不过苏辰的下一句话,却让李荣华面色巨变。苏辰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现在腹部有着一条黑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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