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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会试将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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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后,李墨染迈着流星大步,走进了自己家的书房。  定国公府的书房自然修的是极为的宽敞,藏书也是非常的丰富。  李墨染的眼睛在书架上扫视着,马上就要会试了。  即使他把握很大,那也要看书温习一下的。  寻找了片刻,李墨染随手拿下了一本《论语》,一本《孟子》。  孔圣人和孟圣人的著作向来是科举考试的重中之重。  这时,李墨染父亲李景松走了进来,打趣的说道:“哟,我儿不像他父亲,是个爱读书的。这马上就要会试了,可是在临时抱佛脚?”

会试乃是举人考进士的途径。  大周行政机构分州、府、县三级,科举一途则分为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会试和最后的殿试。  最先考的,是在县城里面举行的县试。  每年一次,一般由县城里主管文治的县官主持。  这个考试呢,比较简单,过了这个考试的话。  你就取得了“童生”的称号,算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了。  过不了的话,就另说了。话说,不会真的有人连最简单的童生考试都过不了吧。  不会吧,不会吧。  在通过童生考试以后,童生们通常会准备几年,然后就可以参加每三年一届的府试了。  通过府试以后,你就可以称为“秀才”了,府试第一名就叫做解元。  秀才可以参加来年开春后的院试,也可以选择三年之后参加。  而没有考中秀才的人就只能三年以后再来参加府试了。  通过院试的人就可以称做举人,院试第一就称为会元。  到了考举人这里,名额就出现了断崖式减少,所以考举人就是非常难的一关了。  现如今,宁昌城那位齐老弟就没有考中举人。  伤心欲绝的他,家里面也被顾鸿轩搞的成功破产。  齐浩然将这一切都归罪于当初那个绑架他的黑衣人。  要不是黑衣人让自己没有时间温习,自己一定可以考上举人的。  而京城就比较特殊了,因为京城的行政等级比较高,且京城没有下设州、府、县什么的。  所以,所有的科举考试都是京城自己举行的。  比起地方来说,京城参加科举的人本来就少,名额还和地方一样多。  有人嘲讽京城科举说道:“生在京城,一条狗参加科举都能考中举人。”

所以,大周的文人一直存在着一条鄙视链。  头衔高的看不起头衔低的。相同头衔的,名次高的看不起名次低的。  北方文人看不起南方文人,南方文人也看不起北方文人。  然后,地方文人一起看不起京城的文人。  李墨染就是一路通过了京城的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拿到了解元、会元的头衔。  接下来就是会试,大周所有举人都会来京城参加接下来的会试。  争取能通过会试,拿到进士的头衔。  然后参加接下来的殿试,说不定还能高中状元,光宗耀祖!  李墨染微微笑道:“父亲哪里的话,不过就是会试吗?重在参与罢了。”

李景松当然也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个举人头衔的含金量的。所以,他站地方文人那边……  “哟,儿子有自知之明啊。要我说,你都能考上进士的话,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。我李家出了个读书种子的话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
李景松背着手揶揄的说道。  李墨染抱着两本书,怔在原地,满头黑线。  你还是我爹吗?要这么打击我。  虽说和整个大周的举人争夺那进士的头衔,确实是有一些难。  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打击你儿子吧。  李墨染哑口无言,叹息了一声,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爹的椅子上,看起书来。  他随手一翻开论语便翻到了一句话,子曰: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  我自己不需要的东西,你也不能拿走。  子曰:君子不重不威。  君子打人就要下重手,不然没有办法树立威信。  还有这句: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  让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,没让你知道的你就不能知道,知道了吧?  ……  李墨染不住的点头,不愧是至圣先师之语,说的就是很有道理。  当然这都是他瞎理解的,真正考试时肯定不能这么写。  这么写,怕是要气死那些阅卷的大儒。  现在考试用的标准四书五经都是朱子做注的版本,写其他版本是不可能通过考试的。  这就是皇家局限儒者思想的一种方式,而李墨染呢,思想比较跳脱。  就比如他刚才翻译的抡语,估计放出去,那些大儒要吹胡子瞪眼骂他。  即使他父亲是定国公,一群大儒也要上门来找他要个说法。  书桌前的李墨染看了半晌,又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看四书五经的必要了。  这些书自己看了多年,早就已经了然于心。  就比如,现在身前放的这两本书,他都不用翻下一页,脑海里就能自动浮现出接下来的内容。  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的李景松嗤笑道:“怎么了,儿子,是不是看不下去啊?要我说你就别看了,反正也没有结果。”

他这一书房的书也就是拿来装面子的,平时自己也不看。  他老李家的血脉就是练武的血脉,怎么可能有人读书能读出一个好结果出来。  要不是怕儿子练武会惊动龙椅上坐着的那位,他就让李墨染一直练武了。  只有读书才能麻痹那位,要让心性多疑的那位知道,我定国公府对这天下无意。  李墨染看着手里的书淡淡一笑,翻了几下,起身放回了书架。  李景松看着儿子这一行为,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。  以前不都是和自己对着干的吗?今天怎么真的把书收起来了。  李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又回到了书桌旁。  他淡淡的取来了笔墨纸砚,在那上好的端砚上磨着墨。  随即,挥笔在纸上写着,最后啪的一声,将镇纸扔在了那张宣纸上。  李墨染写完后,仰头大笑两声,往书房外面走去。  李景松好奇的走过去,想看一下儿子写了什么?  他定睛一看,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:  天生吾徒多傲物,扬名何须惊世才?  若当一日同风起,与尔共述滔天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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